她只覺得,和方知樂說話,自己發愣的次數比起以前加起來的還要多,真是奇怪了哉。
可她又覺得,和一個有趣的人說話,那是怎麼都不會厭煩的,相反恨不得能一直這樣下去。
當然,她知道,這僅是奢想。
立場早已註定,和他似乎無論如何都不能有好結果。
事實上,現在已經沒有好結果了。
於是,安七娘索性放開手腳,好不容易遇上一個這麼有趣的人,若是不好好說說話,那人生可真是寂寞如雪啊。
她看著方知樂,一臉認真道,「你怎麼知道我在敷衍你?」
「你又來敷衍我了。」方知樂如此道。
安七娘卻笑了。
這一次她笑得很放肆,胸前那兩團溫玉更是一顫一顫,像是隨時都會跳出來一樣,看得方知樂恨不得把這害人的妖精直接辦了。
半晌後,笑聲停歇,安七娘面露柔情,看著方知樂,輕嘆道,「如果早些認識你,我也不會那麼無趣。」
「現在可以重新認識。」
「可是遲了啊。」
「你想做任何事情,永遠都不會遲。」方知樂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說道。
「永遠都不會遲……」
安七娘若有所悟,喃喃自語,而後輕聲一笑,「你這人真是有意思,感覺和你說話永遠都不會厭倦。只可惜,你是我的敵人。」
「我也是。」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我不會覺得你有趣。就會放過你。」安七娘很認真盯著方知樂,說道。
方知樂點點頭,也一臉認真說道,「我也是。」
「我會對你很殘忍。」
殘忍?
有多殘忍?
難道還能把自己直接辦了不成?
方知樂嘿嘿一笑,臉上笑容變得意味深長,緩緩說道,「你要對我殘忍,不如我先對你殘忍,道歉吧,別浪費時間。」
道歉?
安七娘愣住。緊接著反應過來。一臉嗔怒。
這個傢伙。怎麼變臉比自己還快?恨不得立即看到自己出醜一樣。
她又豈會讓他得逞,笑道,「方掌門何必這麼著急,我們像剛才一樣說說話不是很好嗎?」
「可我覺得不好。」方知樂搖頭道。
「為什麼?」
「你總是在誘惑我。」方知樂目光直接落在安七娘胸前那兩團又大又白的溫玉上。肆無忌憚地瞄來瞄去。
看到方知樂的目光,明白過來什麼意思的安七娘,嬌顏微紅,不怒反喜,嗔道,「方掌門看夠了嗎?七娘便是在誘惑你,這樣你喜歡嗎?」
喜歡!當然喜歡!
世上有哪個男人不喜歡這麼妖精的女人?
可再喜歡有什麼用,只能看不能吃,反惹了一身腥。
方知樂很識趣說道。「你是想用這種方法道歉嗎?」
出乎預料,安七娘沒有說話,一臉微笑地看著方知樂,安靜地看著,卻在方知樂想出聲的時候。忽然站起身,蓮步輕移,慢慢走到方知樂眼前,湊上前去。
頓時,兩人臉龐像要貼在一起,大眼瞪小眼,一時氣氛曖昧之極。
方知樂深吸口氣,只覺一股幽蘭從對方香軀上散發而出,讓人精神一振,不由微笑道,「看來是方某猜對了。」
「只是不知道,方掌門有沒有猜到這招呢?」安七娘笑意燦爛,忽然玉手一翻,一柄匕首無聲出現,直接架在方知樂的脖子上。
突如其來的變故,快得不可思議,甚至連方知樂還沒有反應過來,脖子一涼,便是被一柄匕首抵住。
方知樂沒猜到這招。
他是真的沒有猜到身為幽冥門蜀山分堂堂主的安七娘,會使出這等暗殺的手段。
他也很難相信,安七娘會對自己暗殺。
不過安七娘的出手,也讓他深深明白了一個岳母娘說的道理,越是長得漂亮的女人就越會騙人。
這真他麼的太精闢了。
「老實說,我沒有猜到。」
方知樂神色平靜,盯著那張近在眼前的嬌顏,笑了笑,說道,「相信你也沒有猜到吧。」
安七娘玉手微微用力,鋒利的匕首已經在方知樂脖子上劃出一道血口,此刻的她表情冷漠,沒有半分笑容,「我做的事,豈會猜不到?」
「你又來敷衍我了。」方知樂笑道,「何必呢,我們坐下來一起喝杯茶吧。」
「喝了茶你就會對我動手是不是?」安七娘臉上緩緩浮現出一抹看透人心的得意笑容,看著方知樂道,「方掌門,你這人太精明,可就是太精明讓你在我手裡吃了虧。」
「可是我不認為我有吃虧。」方知樂搖頭道。
「你的命在我手裡,容不得你不吃虧。」
「我覺得吃虧的應該是你。」方知樂臉上笑容愈發神秘起來。
安七娘笑了。
她再次笑得很放肆,玉手微動,匕首輕顫,整個人笑得花枝亂顫,具有一種熟透的韻味,盯著方知樂,說道,「這次是你在敷衍我,信不信我這一刀下去,你……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