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樂不顧三女的疑惑,笑道,「無妨,既然有人想找我玩玩,那不妨陪他玩玩。」
「掌門……」夏煙玉神情一動,出聲道。
「什麼事?」
「這封血書,可是歐陽侯離寫的?」夏煙玉沉吟一會,妙眸光彩閃爍,問出心中的疑惑。
她心裡清楚,找上掌門並且想要和掌門玩命的人,一定非常痛恨掌門。
在這江湖,痛恨掌門的人也不在少數。無論是幽冥門或是青衣門,都對掌門恨得牙癢癢,更處處想要置掌門於死地,也無一例外,他們都是在玩命。
和掌門,也在和他們自己玩命!
但不管是幽冥門還是青衣門,對下戰書這等事情,絕對不屑去做。既然已經玩命,又何必再說出來?
因此,寫下這封血書的,必定另有其人!
再聯想起三天前小師妹被擄走,掌門在溫鄉鎮花滿樓和歐陽侯離以及瘦身怪侶發生的事情,夏煙玉心中百分之九十九可以肯定,寫下這封血書的人,即便不是歐陽侯離,但絕對和他有著微妙的聯絡,故有此一問。
果然,方知樂聞言,點了點頭,沉聲道,「不錯,是他!」
「竟然真的是他!」
聽掌門肯定血書出自歐陽侯離之手,夏煙玉目中立即閃過道道光芒,旋即秀眉一皺,問道,「可是他為什麼要寫下這封血書,難道他想挑戰掌門?」
「我覺得不可能。」蘇黛語忽然出聲道。
「哦?」方知樂看向蘇黛語。顯然對她的意見來了興趣。
「不可能?」
夏煙玉也看著蘇黛語,目露奇怪,問道,「三師妹,為何如此說?」
見掌門和大師姐都看著自己,蘇黛語臉色微紅,輕聲道,「他已經三番兩次挑戰掌門,每一次的挑戰都敗北,以他的性子和身份。絕不會再次前來挑戰。」
「你的意思是。他輸不起?」夏煙玉皺眉問道。
蘇黛語輕輕嗯了一聲,承認下來。
「不錯,他的確輸不起。或許如你所說,他也不會再來挑戰本掌門……」
方知樂臉上露出一抹神秘笑意。目光從蘇黛語驚豔的嬌顏上掠回。望向殿外湛藍的天空。緩緩說道,「可不會來並不代表他不敢來……萬一他再次前來挑戰,是想和我玩命呢?」
「玩命?」
夏煙玉和蘇黛語。甚至連小妮子也不例外,一齊愣住了。
不去理會三女的震驚,方知樂目光微眯,聲音低沉道,「玩命的人,從來都不需要考慮其他。連命都可以不要,還會在乎僅有的一點臉面和尊嚴?」
這話一齣,傳入三女耳中,讓她們心神紛紛一震,顯然都沒有考慮到方知樂擔憂的問題。而此刻經方知樂一語驚醒,全部大悟過來。
是啊。
玩命的人,便像一具沒有精神只剩下一點點怨念在支撐著的行屍走肉,又稱……死士!
在這個江湖,沒有什麼比死士更加駭人,也沒有什麼比死士更能爆發出恐怖絕倫的破壞力!
若歐陽侯離為了報仇雪恨,甘心讓自己成為一具死士,並且前來挑戰掌門,那又有什麼是不可能?
如此一來,以鮮血寫下這封挑戰書,似乎就變得合情合理起來。
當然,這些僅是夏煙玉和蘇黛語兩女心裡的一些猜測。
猜測往往和真相不搭邊,甚至完全是在杞人憂天,可從這封血書中,至少有一件事情可以肯定。
血書,出自歐陽侯離之手!
林巧言卻疑惑了。
她一直感到很疑惑,掌門和大師姐、三師姐為何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肯定血書就是歐陽侯離寫的?他們到底是怎麼看出來的?
還有,如果血書真的是歐陽侯離寫的,那為什麼血書上面寫著有人想殺了歐陽侯離?
想殺了歐陽侯離,卻被看作是一封挑戰書,這裡面的轉變實在難以置信,想必裡面也藏著莫大的貓膩。
如此想著,小妮子正打算出聲問個清楚,可掌門和大師姐卻開始討論了起來,讓她根本沒有機會問出疑惑。
直到這一刻,見掌門和兩位師姐都沉默下來,林巧言逮住機會,連忙出聲問道,「壞人掌門,你是怎麼知道這封血書就是那個混蛋寫的?怎麼我看不出來?」
血書為何是歐陽侯離寫的?
方知樂臉上的笑容變得有趣起來。
嘿嘿,看不出這小妮子天真活潑,認真思考起問題來卻是心思細膩,簡直可以和她的三位師姐一拼了。
夏煙玉和蘇黛語相視一眼,紛紛會意笑了起來,卻都沒有出聲解釋。
見掌門和兩位師姐都不理睬自己,小妮子頓時嘟囔一聲,撇了撇嘴,撒嬌道,「大師姐、三師姐,壞人他不告訴就算了,怎麼連你們都欺負起我來了?哼!你們都喜歡掌門對不對,不然……不然也不會不理我。」
夏煙玉和蘇黛語兩女頓時驚住。
都喜歡掌門?
這小師妹,當真是太大膽太亂來了,居然連這種話都說了出來?
像喜歡掌門這種事,自己知道就好了,幹嘛還要直接說出來?還是當著掌門的面說出來?
這實在是太羞人了。
夏煙玉和蘇黛語兩女不由狠狠瞪了小妮子一眼,卻覺得臉上滾燙一片,嬌顏羞紅,忍不住微微垂頭,不敢正視方知樂。
一時間,殿內氣氛顯得有些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