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肥婆不笑沒關係,哪怕是發飆也無所謂,可那一笑,頓時是讓眾人有種想把喝的酒都吐出來的感覺。
實在太違和了。
不理會眾人的目光,秦如花此刻的心情複雜難明。
多久了?自己的男人已經多久沒有對自己這樣大喝大罵了?
秦如花已經記不得上次蕭逐對自己喝罵是什麼時候,但清楚記得,喝罵中的蕭逐,才是真正的男人啊。
對!
在自己眼裡,比那個小帥哥還要有霸氣。
果然不愧是我秦如花看中的男人,就該這樣嘛。
秦如花心裡這樣想著,對蕭逐甜甜一笑,沒有說話。
「辦正事。」蕭逐皺眉喝道。
秦如花這次非常乖巧地點了點頭,不知比蕭逐龐大多少倍的身子向前一挪,直接擋在蕭逐身前,對方知樂說道,「小兄弟,今晚有我男人陪我,不用你陪我共度良宵。不過,留下賠償吧。」
見瘦身怪侶沒有再小打小鬧,方知樂微微一笑,說道,「不知兩位想要方某作什麼賠償?」
「這個好說。」
秦如花顯然是久經風浪的老油條,在談判這方面非常老手,使出慣有的手段,不假思索說道,「首先,你需要賠償一座花滿樓,不多一磚,也不少一瓦。第二,留下三千兩,便算酒費和壓驚費,這第三……」
「第三,自廢武功,並向我們道歉。」蕭逐緩緩走出,一臉笑意看著方知樂,說道,「從來沒有人敢在花滿樓惹事……」
蕭逐轉過頭,看了一眼變為一片廢墟的花滿樓,繼續說道,「你是第一個,自然要承受非一般的賠償。」
「哈哈,好一個非一般的賠償。」方知樂笑了,臉上笑容非常燦爛,「只是不知道,方某若不答應你們的要求作出賠償,你們可會對方某下殺手?」
「小兄弟說笑了,我秦如花從來不殺人。」秦如花肉嘟嘟的臉龐一抖一抖,笑著說道,「而且殺人這活太粗糙,會弄髒了我的手……」
不等秦如花說完,方知樂看向蕭逐,直接出聲打斷道,「所以殺人這粗活,一般都是由你來做。」
秦如花的聲音戛然而止,蕭逐目光一亮,兩人不約而同眯起雙眼,仔細打量著方知樂,看著這個一語道破他們之間分工的男子,第一次覺得事情有些棘手了。
半晌後。
「有趣。」盯著方知樂的秦如花臉上笑容收斂,緩緩說道。
「真是有趣。」蕭逐接著道。
兩人一唱一和,可看他們臉上認真的神色,卻是一點也沒趣。
不僅沒趣,反而無聊得很。
眼前這傢伙太討厭了,怎麼一點都不懂遊戲規則,難道不知道那句話應該由蕭逐說出來更有味道嗎?怎麼可以提前說出來呢?
只是兩人都沒有出聲,更沒有去指證方知樂不懂規則的意思。
能夠一眼看出他們之間的一些小秘密,除了心思如妖之輩,便只有那些比他們還要奸詐狡猾之人。
顯然,在他們眼中,方知樂不僅是心思如妖,也一定比他們還要奸詐狡猾。
不然的話,怎麼會一直安靜站著看他們剛才的表演而無動於衷?
若換做普通的江湖中人,聽到他們的名號早已兩腿發軟,更別說很淡定看完他們的表演。
既然能做到處變不驚,更一語打破他們之間的秘密,想必不會是籍籍無名之輩。
「小兄弟,如何稱呼?」秦如花沉聲說道。
「稱呼?」方知樂戲謔笑道,「兩位剛才不是想讓我賠償嗎?怎麼問起我的名字來了?難道,報出名號也算是賠償之一?」
「你……」秦如花眉頭的兩塊肉擠在一起,顯得很憤怒。
蕭逐在一旁笑著打斷道,「這位兄弟說笑了,所謂伸手不打笑面人,我看小兄弟剛才毀了花滿樓,不算無心之失,報個名號,日後或許可以做朋友。」
「可是你剛才已經打我的臉了。」方知樂毫不客氣回絕道,「至於朋友,做不做都無所謂。放心吧,方某毀了這花滿樓,自然會賠償給你們,另外告訴你們一件事。」
「什麼事?」蕭逐眉頭一皺,疑惑道。
「我剛才不是無心之失,是故意要毀了這座樓。」方知樂淡淡一笑道,「所以別和我稱兄道弟,不然讓你傾家蕩產,連哭都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