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門內弟子都看不住,還算個屁的掌門,趕緊回家收衣服吧。
歐陽侯離笑容越加燦爛了。
方知樂越是沒有轉過身,他就笑得越燦爛,好像能夠看到峨眉派的弟子在自己手裡吃虧是一件非常痛快的事情,因為這可以讓那個掌門愧疚啊。
一旦讓他愧疚,自己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還有什麼事是比戰鬥來得更有意思?
當然有,那就是打臉。
說起來這個還要多虧了眼前的那道背影。教會他這個東海第一世家的智公子明白了一個道理。
這個世上,比殺人更有趣的事情是,打臉!
而且是當眾打別人的臉。
那感覺,嘖嘖,想起來全身細胞就叫一個爽。
真他麼的太爽了!
而現在的自己,不就是正在做著這件事嗎?
打他的臉,狠狠打那個峨眉派掌門的臉!
讓你這混蛋欺負本公子,嘿嘿,看到沒有,這就是下場。
「方掌門。我們又見面了。」
歐陽侯離笑著。看向方知樂的背影,說道,「只是本公子萬萬沒有想到,這才過去了幾個時辰。方掌門竟然這麼著急找上門來。是不想讓本公子離開嗎?方掌門如此熱情。倒是讓本公子實在有些抱歉。」
方掌門?
白袍男子和紅衣女子,甚至連藍衫青年和黑袍青年兩人都不例外,聽到歐陽侯離對方知樂的稱呼。眉頭一皺,隱隱有些明白。
方掌門,這個江湖還有多少個方掌門?
少林派沒有,武當派沒有,華山、崆峒、崑崙、衡山、點蒼甚至是青城派,同樣沒有。
那麼就只有一個。
峨眉!
峨眉派現今第三任掌門,正是叫方掌門,而且傳聞還是一個男子。
看眼前這般情勢,顯然方知樂就是傳說中的方掌門。
只是方知樂似乎沒有聽到歐陽侯離的問候,又或是他不屑一顧,繼續舉起酒碗,朝白袍男子微微一笑,仰首一飲而盡。
白袍男子怔了怔,有些驚訝方知樂的鎮定,旋即會意一笑,舉碗,仰首喝盡碗裡的酒,末了,想再次幫方知樂和自己斟酒,伸出一手,卻停在半空。
有隻手比他更快。
幾乎在白袍男子剛伸出手,呼呼大睡中的李探花不知何時睜開雙眼,右手閃電般伸出,已經摸到了酒罈,正想提起時,神情一愣。
酒罈不知什麼時候到了方知樂的手裡,他提起酒罈,先幫李探花斟了一碗,再為白袍男子斟了一碗,最後便為自己也斟了一碗。
斟完三碗酒,一滴不剩,酒罈正好空了。
咚。
酒罈放下。
沉重的聲音傳入李探花和白袍男子兩人耳中,讓他們立即坐直了身子,兩眼放光,各自盯著自己身前的酒碗,凝視良久,一齊抬頭看向方知樂。
兩人的臉上也第一次露出無比認真的神色,打量著這個峨眉派第三任的男掌門!
高手過招,只在一瞬。
也僅需要一瞬,就能分出勝負。
顯然,在剛才的一瞬,三人已經過了一招,比的是……速度。
白袍男子慢了李探花半拍,李探花又慢了方知樂半拍。
半拍半拍,加起來就是一招。
雖然這一招贏得險而又險,可白袍男子和李探花心知肚明,對方是後發而先至贏了他們。若對方在他們動手時便動手,只怕不等他們伸出手,對方就已經提起了酒罈。
因此,對方其實還讓了他們一招。
一招又一招,加起來就是兩招,不多不少,剛好贏了一人一招。
高手。
這絕對是個深不可測的絕世高手。
面對如此一位高手,白袍男子和李探花又豈敢不認真對待?
「有趣。」終於清醒過來的李探花喃喃一笑,又多說了三個字,「真有趣。」
白袍男子看著方知樂,目中精光連閃,不知在想著什麼心事。
方知樂不顧這兩人的眼光,自顧端起酒碗,仰首一飲而盡。
很快,碗空。
方知樂隨手一甩,酒碗嗖的一聲在空中劃過,劃出一個完美的拋物線,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歐陽侯離的腳下。
啪。
一道清脆的聲音立即響起。
酒碗四碎。
散作一片片一塊塊碎瓷,零落在地,折射出一道道刺目閃亮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