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方知樂的神色,完全不像在開玩笑,劍無傷心裡頓時咯噔一聲。
難道對方所說是真?
再想起十年前的自己被歐陽雄霸引入歐陽世家,成為歐陽侯離的一名奴僕,劍無傷隱隱明白了一些事情。
對了,從自己成為歐陽侯離的奴僕開始,自己似乎從來沒有看過歐陽侯離如何修煉武技,更不曾看這位主子出手,可每次有人前來暗殺,自己這位主子總是能逃過一命,更將刺客斬殺,更加詭異是當時歐陽侯離的身邊沒有一個護衛,難道……
劍無傷瞳孔猛地一縮。
莫非自己所看到的歐陽侯離都是假裝不成?其實他的武技……
腦海忽然升起這個念頭,竟不可抑止,劍無傷一直平靜的臉色終於變了,額頭上更是溢位點點汗珠。
若歐陽侯離一切都是在假裝,那他的心計、他的城府,未免也太可怕了。
一個能夠在自己奴僕面前都隱忍了十多年而不發的人,還有什麼事是不敢做?又是什麼事是做不成?
歐陽侯離的臉色也第一次變了。
雖然僅是臉龐上的肌肉抖動了一下,但還是變色了。
他目中寒芒閃動,盯著方知樂,盯著這個一次又一次出乎他意料的傢伙。
這一刻,他不得不正視方知樂。
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可看作是無關痛癢的小打小鬧,但從現在開始。歐陽侯離知道,他和方知樂之間無聲的戰鬥,已經開始了。
其實從青箏撲向方知樂懷裡的那一刻,這場戰鬥便已經開始。
若不然,歐陽侯離也不會讓劍無傷出手,為的就是一探對方的虛實。卻萬萬沒有想到,劍無傷竟是被方知樂連續以一招擊敗,更說出那樣的話。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歐陽侯離低聲喃喃,「便讓你當本公子掃平中原的第一個墊腳石吧。不然沒有對手。真是無趣得很。」
不顧劍無傷、夏煙玉、歐陽侯離等人的反應,方知樂繼續說道,「而且給你三年時間,讓你劍法圓滿。也不能取他首級。所以你這個條件。其實沒有一點價值。」
劍無傷反應過來。略帶深意看了一眼歐陽侯離,狠狠一咬牙,「只要你放我活下去。不管如何,我自然會交給你兩條命。」
「好。」
出乎劍無傷意料,這一次方知樂答應得非常爽快,再沉吟一會,搖頭道,「不過時間太長,一年吧,給你一年時間。」
一年?
劍無傷眉頭一皺,這時間太短了,自己剛才說出三年,其實都不知道能否將劍術修煉到圓滿的境界,而現在變成了一年,那希望可不是一般的渺小。
簡直非常渺小。
只是骨子裡的傲氣讓劍無傷沒有低頭,臉上閃過一抹堅忍,狠狠點頭道,「可以,一年。一年之後,我再次登門,必將兩條命奉上。」
「我相信血紅劍君不會是言而無信的小人,記住你的承諾,一年。」
方知樂很滿意這個談判結果,微微一笑,手中長劍一甩,立即朝蘇黛語手裡拿著的空劍鞘飛去,不偏不倚落入劍鞘中,不再理會劍無傷,抱著青箏,朝大殿後堂走去,扔下一句話,「送客。」
劍無傷收起血紅劍,沒有去擦臉上的鮮血,抬起頭,昂首挺胸大踏步朝殿外走去。
活下來,其實也是另一種放下,更是一種重生。
相信用不了多久,昔日震驚江湖的血紅劍君將會再一次出現。到那時候,必定會引起一番腥風血雨。
據江湖野史、、記載並核實,作為被方大掌門第一個收服的劍聖劍無傷,其實當時還不是劍聖,叫血紅劍君,而且是東海歐陽世家一代智公子的隨從。
因為身份問題,主僕反目,最後血紅劍君選擇明主,果斷投靠方大掌門,並在方大掌門的幫助下,劍術步步登神,直至成為後來一劍出鬼神驚的一代劍聖,劍無傷,更成為了方大掌門血蓮八將中的其中一員。
血紅聖將,劍無傷!
至於主僕是如何反目,野史並無相關記載,但在當時,具體情況是這樣的——
在劍無傷即將走出寧心殿,一道殘影在殿內一閃而逝,直接來到劍無傷的眼前。
沒有人看到這道殘影是何時動身,正如之前沒有人看清楚方知樂是如何以一招擊敗了劍無傷。
等夏煙玉、郭湘等人反應過來,蓬的一聲,那道殘影已經彈出一腿,在劍無傷沒有躲閃更來不及出手抵擋同時目露震驚,小腹便是被瞬間踢了一十三腳,整個人向後飛了出去。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