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懷義恨不得一拳打在這個缺德傢伙的臉上。
太憋屈了。
自己堂堂一個總督,竟然被一個小小的峨眉派第三任男掌門唬住?這事要是傳了出去,豈不丟大臉了?
徐懷義雖然惱怒,卻不至於丟了身份,而對方知樂剛才說的那番話,讓他感到生氣同時有些驚奇。
不愧是峨眉派的掌門,能坐上這個位置果然有幾把刷子,看來之前還是自己小覷了他。
心中閃過這些念頭,徐懷義本是陰沉的臉色逐漸舒緩,沉聲道,「既然方掌門執意如此,且罷,給你一個月的時間。至於其他,暫且不談。」
不談。
這是目前壓制衝突的最好辦法,也是他這個總督所能想到的唯一方法。
見徐總督讓步,方知樂也不再緊逼,淡然一笑,「總督英明。」
徐懷義擺擺手道,「若是本總督英明,豈會放縱他們到現在,實在是有愧先皇的教誨啊。」
方知樂聽出徐懷義口中的他們是指蜀山四霸,卻對‘先皇’兩字感到有些疑惑,「先皇?」
難道是大羅王朝的皇帝他老爸?
徐總督訝然,皺眉道,「怎麼,方掌門不知道先皇?」
但凡是大羅王朝的子民,有誰不知道先皇?
畢竟大羅王朝的先皇可是打下整個江山,開創大羅王朝的始祖,出生在王朝裡的子民,自小耳濡目染,沒有一個不知道先皇。可為何眼前這個青年會不知道?
方知樂淡然道,「方某自幼生長在偏僻之地。野蠻粗人一個,不知道王朝的大事再也正常不過。至於先皇。更是一點不知情。」
「原來如此。」
徐懷義明白過來,旋即疑惑道,「方掌門住在偏僻的地方,為何知識如此淵博,手段層出不窮,還弄出這尊金佛,實在讓人不可思議。」
「嘿嘿。」方知樂一笑,沉默不語。
無聲勝有聲。
要是再解釋下去,估計自己這個冒牌土著貨就徹底露餡了。還是不說為妙。
「方掌門可是有難言之隱?」徐懷義看出方知樂的困處,釋然道,「既然不方便說出來,我自然不會勉強。」
「總督深義。」
方知樂暗暗鬆了口氣,和老狐狸打交道真不是一般的危險,簡直要命,稍有不慎露出馬腳,或者言行不合,都會被發現。
「好了。本官此行目的達到,便該告辭了。」徐懷義環顧四周,收回目光,沉吟道。「記得幫我照顧好四位侄女,若她們有事,我第一個不會放過你。」
「徐總督放心。方某自有分寸。」方知樂說道。
徐懷義應了一聲,卻沒有立即動身離去。目中光芒閃爍,沉默起來。
方知樂看出端倪。眉頭微微一皺,「徐總督還有什麼事嗎?」
「有一事想請問方掌門。」
「總督但說無妨,方某知道必定相告。」
「前些時日,是否有一黑衣女子前來貴派。」徐懷義緩聲問道。
「黑衣女子?」方知樂眉頭緊皺,苦思一會,腦海靈光一閃,眼睛大亮,記起了那個夜晚潛入自己房間的女子,該不會就是眼前這隻老狐狸要找的人吧?
當然,小心駛得萬年船,還是先問個清楚。
「不知總督大人所說的那女子是?」方知樂試探道。
出乎他的意料,徐懷義輕輕嘆了口氣,沒有半分隱瞞,直接道出真相,「是我的幼女。」
「幼女?」方知樂驚訝。
看那晚黑衣女子的打扮,應該是個刺客之類的,不過從對方的言談舉止可以發現,其身份必定非富即貴。
非富即貴……蜀山總督的幼女?原來真相是這樣?
嘖嘖,還真看不出來,那女子竟是眼前這隻老狐狸的幼女。也對,看那個女子的行事風格,倒是有點像這隻老狐狸的作風。
有其父必有其女。
說得一點也沒有錯。
只不過……
方知樂眉頭皺起,想起一件可疑的事情,既然那女子是這隻老狐狸的幼女,為何會半夜三更受傷,然後來到本派?難道是被人一路追殺不成?
見方知樂沉默不語,徐懷義悵然一嘆,道出緣由,「方掌門,也許你會奇怪,幼女為何會來到貴派,實則是我這幼女的秉性與大家閨秀不同,總喜歡打打殺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自小養成,到如今想改也改不成。」
「便在前些時日,她因暗中追蹤幾名盜賊,廝殺一番之下,身負重傷,等我率軍趕到,盜賊伏誅,幼女卻不知所蹤,害我白白擔心了好幾天。等她回來時,說也奇怪,性子竟安靜許多,很少喊打喊殺,還整天在唸著什麼青牛、燒烤等稀奇古怪的詞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