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血真廉價,被你們一口一口噴,還不知道珍惜。」
方知樂無視蒼生子的憤怒,更不去理會眾女的震驚,搖頭一嘆,「老人家要懂得珍惜身體,一滴血十個雞,怎麼就能夠隨便吐呢?再說了,你吐就吐吧,幹嘛非要弄髒這裡的地面?要是有貴客來了,豈不是說本掌門在虐殺畜生?那樣跳進‘太平湖’也難以洗清罪孽啊!你這是在害本掌門,你這老匹夫到底知不知道?」
虐殺畜生?
蒼生子險些再次噴出一口精血。
他大爺啊,這還是峨眉派的掌門嗎?怎麼比街頭上的那些混混還要混混流氓呢?
畜生?
竟然把老子堂堂崑崙一怪比喻成了畜生?這他孃的算什麼事情?
蒼生子衝到喉嚨的一口鮮血硬生生逼了回去,臉色漲紅,死死盯著方知樂,愣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自己能說什麼?還能說什麼?
不僅理虧,還詞窮啊!
蒼生子這一刻簡直連腸子都悔青了,怎麼小時候就沒有聽師父的話,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呢?弄得現在連罵人的形容詞都沒有。
活了一大把年紀,活到憋屈份上去了!
眾女面帶笑意,安靜看著調戲蒼生子的方知樂。
她們算是知道了,掌門無論什麼時候都不會按照常理出牌,每次總會有稀奇古怪的花招變換使出,並打得敵人防不勝防。再加上本身雄厚的實力,這也許是為何每個和掌門作對的傢伙都沒有好下場的真正原因。
看來本派有這麼一個不吃虧的掌門,真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尤其是青箏,一顆芳心怦怦亂跳,面紅耳赤,耳邊迴響起剛才方知樂對自己說過的話,雖然很討打,可其中的關心非常明顯。
這讓她對方知樂的喜歡越來越深。
「父債子償。既然你師兄暈過去了,那你作為師弟,不妨代替他道歉吧,然後早點滾人。」方知樂朝蒼生子淡淡一笑。
「道歉?」蒼生子愣住,反應過來後一臉陰沉盯著方知樂。
打傷了自己的師兄,還想讓自己道歉?
這簡直是反了!
能再欺負人一點嗎?
「當然了,如果你還想拿回刀劍,就滾回去派個像樣點的人過來。」方知樂微笑著,繼續道,「盡是派來一些不入流的貨色,你們崑崙派拿本派當什麼地方了?一點尊重都沒有就想拿回刀劍,還想讓本掌門道歉?草!」
「你……」
蒼生子怒氣攻心,再也忍不住,被吞回到肚子裡的那口鮮血再次衝上喉嚨,噗的一聲猛地噴了出來,臉色更顯蒼白,瞪著方知樂,嘴唇蠕動,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侮辱!
這是裸的侮辱!
若非自己手腳沒力,蒼生子恨不得跳起來指著方知樂的鼻子大罵,大爺的,你可以凌辱我的身體,但絕不能侮辱我的人格!
可惜事與願違,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話,蒼生子只能乾瞪眼,血絲瀰漫,像凸出的魚眼,猙獰恐怖。
見過欺負人的,還沒見過如此欺負人的啊。
這世道到底怎麼了。
「快點道歉!」方知樂盯著蒼生子,絲毫不給蒼生子喘息和緩衝的機會。
「你……你……別逼人太、太甚……」蒼生子咬牙切齒,恨不得生撕了方知樂,一字一句怒道。
「逼你?逼的就是你怎麼樣?如果你不道歉,那明年今日就是你們師兄弟的祭日!」
「你、你敢殺了我們?」
「哈哈!有何不敢,你們上門挑釁,難道我還不能把你們殺了。」方知樂冷笑,「只不過本掌門怕殺了你們弄髒這裡,要清洗也太麻煩,因此大發慈悲給你們一條生路。趕緊道歉,然後給本掌門滾蛋!」
「你……」蒼生子大怒。
「少廢話,本掌門不想聽,如果你不想你師兄早點死,就乖乖道個歉。再說了,不就是道個歉嗎?至於這麼麻煩糾結嗎?」
蒼生子目中狠毒光芒閃爍,盯著方知樂,像是要從對方臉上看出真假,只可惜方知樂一臉微笑,沒有露出任何的破綻。
這一場戰鬥,不管實力還是心機,都是自己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蒼生子心裡一嘆,再看了一眼身旁暈死過去的師兄,沉默片刻,目中光芒黯淡,低垂下頭,輕聲嘆道,「對不起。」
「什麼?你說什麼?」
「對不起!」
「大聲點!還有你叫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