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當家,不要答應,千萬不要答應,這是圈套啊!」吳嘉偉忽然衝上去,急聲道,「大不了本幫跟他們死磕,我就不信他們不怕!」
「退下。」
劉遠波神色平靜,看了一眼吳嘉偉,語氣淡漠,再抬起頭和方知樂目光對視,沉吟道,「這就是方掌門提出的要求?」
「不錯。」方知樂笑道,「讓貴幫過來,幫本派一年,簽訂一年合同,到時候自然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不知貴派能給本幫什麼好處?」劉遠波反問道。
「貴幫想要什麼,本派就能給什麼!」
「方掌門如此自信,就不怕到最後食言嗎?」劉遠波冷聲道。
「既然你擔心我食言,又何必過來這一趟?」方知樂忽然伸出一指指向宋大言,再指了指吳嘉偉,「劉大當家,話也說到這份上了,你我又何必再裝下去?今日你帶他過來讓我揍一頓出氣,再讓軍師跟你唱反調,只怕是早有如此打算了吧?」
「何以見得?」
「哈哈,劉大當家做事果然謹慎。」方知樂站起身,拍了拍兩手,笑道,「既然你不相信我,我也沒必要做解釋。事情到了這地步,我看也沒有必要再談下去。只問你一句,你答應還是不答應?」
答應?不答應?
兩個選擇,兩條路,別無他法,只能選其一。
大殿內,眾人的目光一時落在劉遠波身上。
吳嘉偉看了一眼方知樂,又看了看大當家,嘴唇蠕動,欲言又止,最後苦澀一笑。
這場戲結局早已註定。
從來沒有配角可以爭贏主角。
讓吳嘉偉奇怪是,主角是什麼時候開始看穿這場戲?或者說,這場戲外還有一場主角的戲?
「好,方掌門快人快語,本幫主也不便再囉嗦下去。」劉遠波站起身,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看著方知樂,「其實你早已看穿我此次來的目的,我答應你又何妨。」
方知樂會意一笑。
這老狐狸精,不和你來硬的還真吃不了你。
「只不過讓我疑惑,方掌門是什麼時候開始就知道本幫主此次前來的目的?」劉遠波問出心中最後一個疑惑。
「這個不急,等我們簽完合同,自然會告訴你。」方知樂搖頭笑道,賣了個關子。
史上第一份合同就此誕生。
就這一份合同,峨眉派代表法人方掌門和匪才幫劉大當家聯合協議,要求匪才幫在即日起,必須毫無怨言為人民服務,為廣大的峨眉派女性服務;
匪才幫從此納入峨眉派疆土領域,直接受峨眉派管轄,並且在未來一年內,匪才幫要保護峨眉派女性不受其他男人性騷擾,隨叫隨到,恭候差遣。
合同簽完,吳嘉偉看著大當家手裡的一摞白紙,暗自搖頭苦笑。
從今以後,匪才幫就這樣完了,再也沒有自由。
不過合同中有兩條倒是讓他比較歡喜,匪才幫有自主軍事權,可自行招人,並且充分發揚和平愛人的光輝口號;做滿為峨眉派服務的一年期限,匪才幫可以向峨眉派提出要求,也可以毫無條件退出,恢復自由身。
搞定合同,雙方互相寒暄了一會,在微笑中送別。
讓軍師吳嘉偉感到疑惑,劉大當家怎麼不問方知樂是什麼時候看穿我們此行的目的?
但大當家沒問,他這二當家也不便開口,索性藏在肚子裡,和大當家一起下山。
目送匪才幫的人離開,方知樂一臉微笑,如沐浴在愛情的海洋——不,是勝利的喜悅中。
自方知樂出來和匪才幫的大當家談判,夏煙玉、郭湘等五女出乎意料的沒有阻攔一句,也沒有中途插嘴,全部安靜看著方知樂做完一切。
聽到方知樂狠狠打了宋大言,她們為之擔心;聽到方知樂要匪才幫大當家當面道歉,她們暗自捏了一把汗;最後聽到方知樂要和匪才幫簽訂一年協議,她們既興奮又擔憂。
若真的能讓匪才幫為本派效力一年,那可是多了一層保護罩,有勝於無,加上匪才幫是出了名的兇惡,能夠讓這樣一個幫派為本派做事,怎麼讓人不感到興奮?
可匪才幫會答應嗎?如果不答應,豈不是要面對著兩派最後火拼的結果?
慶幸最後結果大快人心。
以兇惡出名的匪才幫竟然真的願意和本派簽訂了一年效力合同,為本派提供無償服務,這可是繼本派有了掌門之後的第二大好訊息。
再回想剛才發生的一切,五女心中又驚險又刺激,簡直比坐過山車還要好玩——雖然她們不知道過山車是啥玩意。
「壞人掌門,我要看,給我看看合同……」小妮子第一個衝上前,嘟囔著伸手搶過方知樂手裡的合同,想看一看勝利果實到底長得什麼模樣,可惜左看右看除了看到白紙黑字外,沒有哪裡不同。
「小師妹,你又看不清楚,快把合同還給掌門。」夏煙玉緩步上前,伸手拍了拍林巧言腦袋,微微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