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有看見，也看不見，方知樂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起來。
一明一暗。
誰怕誰？
吃虧？作祟？
要是此刻不在你這妞身上拿回一點報酬，什麼時候才可以？
毫無疑問啊，現在自己躲在被窩裡，夏煙玉那妞肯定是不敢把自己晾出去，豈不是任自己胡作非為？
嘿嘿。
方知樂得意一笑。
不知道老子等這個機會很久了嗎？多麼完美的報復地點和時間，這簡直是上天送給自己最好的作案計劃。
不過潑辣小妞過來幹什麼？跟夏煙玉這妞說心事？又是什麼心事？
方知樂一時好奇，本想攀上夏煙玉這妞的兩座高峰狠狠揉捏一番的兩手也暫時按兵不動，不妨先聽聽潑辣小妞的心事。
說不定還有驚天大內幕。
「師姐，這事我只跟你一個人說，你知道了不要笑我，也不要告訴兩位師妹和郭師姐。」青箏臉色更加通紅，聲音輕細，一臉認真地看著夏煙玉，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樣子。
看著二師妹的臉色，夏煙玉何嘗不明白，伸出一手將青箏的秀髮拂到耳邊，柔聲道，「二師妹，你願意來找大師姐說心事，說明你心裡相信我這個大師姐的不會說出去。既然相信，大師姐又怎麼會笑你，更不會告訴兩位師妹和郭師妹，你就放心說出來吧，到底是什麼事讓你牽腸掛肚，連臉色都憔悴了這麼多，大師姐看著心疼。」
不知是被夏煙玉無意中的動作觸動，或是因為一番話，青箏雙眸帶些淚光，深吸口氣，露出一抹溫暖的笑容，「師姐，你還記得師父的頭七之日嗎？」
「記得，怎麼會不記得，雖然過了十幾天，但想起來就像發生在昨天一樣。咦，二師妹，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因為那是他來到本派的第一天啊。」青箏臉上笑容越加燦爛，輕聲道，「師姐你一定還記得，他是怎麼來的吧？」
第一次，她沒有用惡賊，用他。
「他？」
夏煙玉眨眨眼，恍然大悟，「你是說方兄？」
「嗯。」
青箏點了點頭，雙目閃現出幾分回憶，繼續說道，「師姐你不知道，當時他從天而降，就像個仙人一樣，還坐在師父的靈柩上，樣子滑稽像個小丑一樣，當時師妹我是恨不得殺了他。」
「小丑？」
夏煙玉努力想了一會，回憶起當時的一幕，莞爾一笑，再和青箏對視一眼，一齊笑了起來，「不錯，當時他就是個小丑。」
「可是這個小丑很厲害呢，不僅擊退了幽宇二老，就連那個三少爺都不是他的對手。還有，他打贏的時候總喜歡比出兩個手指。哼！真是個傻子。」青箏伸出兩根手指，自行比劃起來，再伸到夏煙玉眼前，搖晃了兩下，緩緩收回，忽然笑了起來。
不知為何，看著神情專注且認真的二師妹比劃著兩根手指，還有露出那一抹帶些淒涼的笑容，夏煙玉心裡有些酸楚的感覺，到了這份上，不用二師妹自己說，她也將二師妹的心事猜了個七七八八。
讓她惱怒的是，原來二師妹憔悴的臉色和沒有光彩的眸子，竟然是那個無恥傢伙弄出來的。
他才是害了二師妹的罪魁禍首！
一想到這個，夏煙玉狠狠一咬牙，伸手在方知樂身上胡亂摸了一陣，再狠狠捏了一下。
這可惡的傢伙，怎麼總是讓人不安心，還害得二師妹這般牽腸掛肚，就該好好懲罰懲罰，不然以後另外兩位師妹豈不是也要被他毒害了？
方知樂吃痛，咬牙頂了下來，沒有出聲，更出奇的沒有反擊回去。
如果夏煙玉可以看見，一定會驚訝發現，他的臉色一片認真肅靜，之前露出的賊笑也完全消失不見。
「潑辣小妞怎麼會突然提起自己？小丑？可愛？」方知樂心裡有種想笑出聲的衝動，但沒有笑，臉上反而露出一抹苦澀，眉頭微皺。
潑辣小妞三更半夜跑到大師姐房裡說心事，原來說的竟是自己？
能被一個女子惦記著，還念念不忘時刻嘮叨著自己所有的事情，的確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更難得的是，這樣一個女子還傻得可愛，將自己一切的動作和笑容都記在腦海，或許不知暗自模仿了多少遍，又痴痴傻笑了多少次，但是可以肯定，若非有情，絕不會做出這般傻的事情。
方知樂不明白。
自己有什麼地方值得潑辣小妞惦記呢？還有她剛才說的話……
真是個傻子？
如果我是個傻子，那你一定比傻子更傻。
方知樂心裡如此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