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眉派掌門,多麼響亮的名號啊,要是能夠當上一當,那肯定威震江湖,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一夜間出名,紅遍大江南北。
不過一想到峨眉派的行事風格和規矩,本來還想著噹噹掌門的女子,全部剎那安靜下來。
掌門的確是好,不過冠上尼姑兩個字,可就不是什麼好事。
整天被人尼姑來尼姑去的喊,誰願意啊,又不能結婚生子,還要靜心養性,在道觀和庵廟裡渡過餘生。
太無趣了。
見眾人安靜下來,夏煙玉微微一笑,「煙玉承蒙各位前輩和兄臺姐妹的到來,或是聽到家師圓寂,或是收到喪貼,總之能夠前來,已經給足了家師面子,煙玉在這裡謝過大家。」
「夏師妹客氣了。」
「侄女無需如此。」
「大家出來一條道,自當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殿上除了少林派,其餘六大派紛紛起身回禮。
「阿彌陀佛,慧空師太生前慈悲渡人,乃蒼生之幸,仙逝未能見上一面,實屬遺憾。」一聲佛號忽然傳出,響徹大殿。
一名老僧眉須皆白,身穿袈裟,手拿佛珠,緩緩站起身,朝殿外雙手合十,遙遙一拜,轉過身來,再看向夏煙玉,「慧空師太既已仙逝,日後望侄女掌管峨眉,造福天下。」
「家師能得大師緬懷,實屬幸事,煙玉也謝過大師教誨,若能當上這掌門,定會造福百姓。」夏煙玉站起身,微微彎腰回禮。
在她心裡有些疑惑,也不明白這老僧是誰,怎麼平時沒有聽師父提起過?
不過少林派享譽江湖已久,還是武林執牛耳者,自己自然不能怠慢了。
「女娃,別擔心,貴派開山祖師與本幫前任幫主有些關係,只要丐幫在的一天,就保峨眉無恙。」陳彥象盤腿坐在地上,看向夏煙玉,咧嘴大笑,極為豪邁。
「煙玉謝過……」夏煙玉正想出聲道謝。
陳彥象連忙搖搖頭,擺手道,「女娃,別整那些虛的,俺就粗人一個,不會客套話,你也別謝了,謝來謝去也他孃的太麻煩。」
聽著這話,夏煙玉頓覺一陣輕鬆,微微一笑,點點頭。
「夏師妹,我說這坐也坐了,茶也喝了,什麼時候讓我們祭拜一下慧空師太?」青城派秦雙一臉笑意,目光環顧四周,忽然出聲道,「還有我看這峨眉山倒是一副好山好水,這麼大的一個山頭,就憑夏師妹一人之力,又怎麼能守得住?」
眾人眼睛一亮。
尤其是華山派、點蒼派、崆峒派這三大派,紛紛露出渴望的目光,在寧心殿上巡視一圈,收回目光,暗暗點頭,顯然很贊同秦雙那小子的話。
峨眉派慧空師太圓寂,留下偌大一個山頭和宗門,就憑四個女子怎麼能夠守住?
如果本派能夠將這峨眉山佔據,順應風水,再發展壯大宗門,豈不是可以一統江湖?
一統江湖!!
這四個字浮現在各大派領頭人腦海,竟全部暴露出狼子野心,恨不得馬上將峨眉山攻佔下來。
這可是一塊香噴噴的肉,而且唾手可得,再加上峨眉派沒有什麼反抗之力,還不是手到擒來?
「哈哈哈哈,不錯,老夫贊同青城派的意見。」一聲陰笑忽然傳出。
眾人看去。
華山派此次前來由兩名老者率領,身後跟著兩名青年,除此之外再無第五人。
陰笑聲傳出,坐在首座的夏煙玉心頭一震,感覺聲音非常熟悉,再抬頭一看,眉頭頓時皺起。
吳中幽!
幽宇二老!!
竟然又是他們!!
難道他們還沒死心嗎?這次前來,也是想落井下石,霸佔峨眉山?
殿內一旁的青箏、蘇黛語以及林巧言看著站出來的吳中幽,同樣一臉憤怒。
那一晚發生的事情對她們來說可是記憶猶新,就像發生在昨天一樣!
更可惡是幽宇二老竟然也想霸佔峨眉山?
「該死的幽宇二老!」青箏咬牙恨恨罵道。
蘇黛語眸光閃爍,面露擔憂,「幽宇二老來了,那個三少爺會不會再度前來?」
三少爺有沒有來卻是未知,但武當派在這一刻忽然到來。
「武當弟子張三瘋,奉掌門之令,特領‘武當七俠’前來弔唁慧空師太。」一聲洪亮的聲音從殿外忽然傳來。
「武當派?」
「終於也來了?」
「張三瘋?難不成就是武當百年難遇的武痴張三瘋?」
「可武當七俠又是誰?」
七大派眾人各自帶著疑惑、驚訝、不解的目光望向殿外,想看看武當七俠到底什麼來頭,怎麼平日都未曾聽過?
殿外。
藍天白雲,陽光溫和。
襲一身邋遢不堪的道袍,濃眉大眼,虎背熊腰,張三瘋負著兩手,正面露笑意一人悠悠走進大殿,彷彿踩著金光而來。
「咦,怎麼只有他一個?」
「說好的武當七俠呢?」
看著走進大殿的張三瘋,身後再無一人,眾人面露疑惑,紛紛感到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