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一生而不得,只為一面而不能。
郭襄。
郭湘。
一字之差,人相似,甚至應該說性格一模一樣。
「咦?」方知樂腦海靈光一閃,忽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張三丰。
張三瘋。
同樣是一字之差,可是人的容貌以及性格,無不與自己印象中的人相似,更是神似。
這其中難道在暗示著什麼嗎?
名字不同,但他們的人生軌跡其實還是一樣,自己只是在這些傳奇人物生命中的某個點出現,比如遇見張三瘋,七八十年以後,他會不會開創出震古爍今的《太極拳》和《太極劍法》?
眼前的郭湘又會不會開創出峨眉派?
「好像又不對……」方知樂皺眉。
矛盾了。
自己遇見的張三瘋,已經是武當派不知道多少代的弟子。眼前郭湘的到來,峨眉派也早已開創了出來。
就是以後不會有張三瘋開創武當,郭湘開創峨眉的事情發生。
那他們怎麼還會出現?而且僅是名字上變動一下,性格、容顏方面絲毫不假。
這倒是奇怪了。
「方兄如此驚訝,莫非知道神鵰俠嗎?」見方知樂一臉訝然,郭湘立即面露喜色,「那你可知道他的下落?」
這妞中的情毒還挺深啊。
方知樂搖搖頭,他剛來這個江湖不到三天,怎麼可能知道神鵰俠的下落,也不忍心看到郭湘失望,沉吟一會,道,「神鵰俠聞名江湖,自然聽過一些,只是關於他的行蹤,神龍見首不見尾,很難說。」
「很難說?」郭湘眼睛一亮。
那就是知道一點點了?
「還請方兄告知,小女子日後定有重報。」郭湘朝方知樂一抱拳,臉色認真道。
她這些年走南闖北,問過道上不知多少朋友,可就是無法得知他的下落,本是雙十芳華,卻一臉風塵似飽經滄桑,怕是任何人見了也會有些心疼。
該要痴到什麼樣的地步才會這般朝思暮想?
方知樂看著眼前的女子,臉上忽然露出一抹神秘笑意,輕聲道,「在你心裡。」
「在我心裡?」
郭湘抬頭,看著那張面露溫和笑意的臉龐,一時恍惚,彷彿和自己心頭上的那道身影重合,想起許多前塵往事,怔怔出神。
半晌後,她搖搖頭,眸光一片清澈,再無之前的迷茫,面露苦澀,朝方知樂勉強一笑,而後轉身離去,「謝方兄提醒,時間不早,也請早些休息吧。」
看著郭湘離去的背影,方知樂搖頭笑了笑,仰望滿天星辰,想起那首斷腸人心的曲子,心中一動,低聲喃喃起來——
「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痴兒女。君應有語,渺萬里層雲;千山暮雪,隻影向誰去……」
……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都過得很平淡,倒是連續兩天沒有看見張三瘋,方知樂有些奇怪,去問蘇黛語才知道,原來兩天前張三瘋就已經回去武當,說是準備叫上一些同門師兄弟,然後過來幫忙。
撐場子?
方知樂得知後暗自一笑,原來拉幫結派放在哪裡都是一樣。
武當和峨眉兩派追究起來還是有些淵源,這次峨眉派有大難,想不到是張三瘋那傢伙第一個挺身而出,還準備拉幫結派,倒是有點意思。
方知樂也愈加期待幾天後,和各門各派中的高手大戰。
當然,他也有所準備。
前前後後左左右右認認真真考慮了兩天,終於決定將《蘭花拂穴手》抄寫出來,然後暗中交給蘇黛語,並吩咐她抓緊時間練習,還有不得他允許不可以給任何人看,包括夏煙玉那小妞。
方知樂還記得,貌似自己走的時候,蘇黛語那妞是一臉震驚、錯愕、還有不可思議望著自己,好像在看一個怪物。
尼瑪,連桃花島的絕學都交給你了,騙點羨慕震驚的目光難道還不應該?
「嘿嘿。」方知樂暗自爽了一把。
真不知道如果讓蘇黛語那小妞知道她學的是江湖絕學,又會是一副怎麼樣的表情。
方知樂心中也有點期待。
蘇黛語這妞痴迷武技已經到了瘋狂的境界,如今自己將《蘭花拂穴手》教給她,不知道幾天後她又可以學到什麼地步。
而蘭花拂穴手入門也不難,只要費點心思都能上手,難就難在對人體穴道的把握,以及對「快、準、奇、清」這四字要訣的領悟。尤以」清」字訣為難上難,需出手優雅,氣度閒逸,輕描淡寫,行若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