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該死的無恥登徒子連自己那裡都摸了,怎麼可能還沒有什麼誤會?
這誤會大了去!
只是夏煙玉身為女子,儘管心中將方知樂那登徒子裡裡外外罵了個遍,還是羞於開口,更不可能將剛才發生的事都說了出來,只好咬牙切齒一字一句恨道,「沒……有!」
「哦,沒有就好。不過你也別怕,如果那傢伙敢對你們圖謀不軌,告訴師兄,第一個把他揍成連他媽都不認識他的豬頭。」張三瘋不知是羨慕方知樂在清音閣出盡風頭,或是本性盡露,‘嘿嘿’一笑,盡是得意。
「豬頭那倒不至於,把他打死就好了,反正這登徒子留著也是禍害江湖。」夏煙玉忽然展顏一笑,明眸貝齒,一時似月下仙子,端莊舒雅。
「打死?」
張三瘋一怔,回過神來仰首大笑,「哈哈,不錯,直接打死就好,師妹可真知我心。」
夏煙玉隨之一笑,如萬花齊放,美麗無雙。
半晌後,笑聲停歇。
「三瘋師兄。」夏煙玉忽然出聲。
「唔?」
「這‘小還丹’應該是你師父給你的吧,太貴重了,你拿回去。」夏煙玉摸出‘小還丹’,伸手遞出去。
張三瘋一笑,瞧也不瞧小還丹,擺擺手道,「區區一枚靈丹如何比得上青箏師妹的一條命,別說這些見外話,如果你還認我這個師兄就收起來,不然我立即走人。」
「師兄……」夏煙玉咬牙。
「夏師妹!」
張三瘋轉身,臉色第一次嚴肅起來,看著夏煙玉,「師兄懂你的自尊,也明白你不肯輕易受別人的好。可是你要明白,生活在這個江湖,如果什麼都不領人情,不去承恩,只顧著用自己的方式去生活,也不讓任何一個外人觸控哪怕只是你的生活邊緣,那世上人人如此,處處冷漠,還有什麼人性?」
聲音頓了頓,張三瘋深吸口氣,繼續道,「所以,學著相信一些,包容一些,大氣一些,內心再堅強一些,只有這樣才不會被這個江湖埋汰。」
「相信一些、包容一些、大氣一些、再堅強一些……」夏煙玉輕聲喃喃,這一刻醍醐灌頂,以前許多想不透的事情瞬間貫通,一念豁達,讓她忍不住嬌軀輕顫,呢喃自語,「我懂了,謝謝師兄……」
「希望你是真的懂……」張三瘋輕輕點頭。
山風呼嘯吹過山巔,愈顯幽涼。
一夜無話。
……
翌日。
晨風吹遍山野,霧氣藹藹,似彩瑞沉浮,籠罩半個大峨山。
清音閣。
三女早早起來梳洗完畢,來到閣內,發現一件驚人的事情,昨天三更夜前來的趙奇一行人竟全部詭異消失,連半點痕跡都不曾留下。
這讓三女有些奇怪。
只是一想到過去了大半夜的時間,三少爺等一行人應該自行起來離開,便也就釋懷,難得清靜,沒有再去計較其他。
「嗨,三位仙女早安。」
閣外,方知樂黑著眼圈打著哈欠走進,身後張三瘋一臉笑意跟著,「三位師妹早。」
「壞人!不理你。」林巧言朝方知樂吐吐香舌,扮了個鬼臉躲在夏煙玉身後。
倒是蘇黛語秀眉一皺,看了方知樂一眼,奇怪道,「你昨晚…睡哪裡?」
夏煙玉、林巧言以及張三瘋盡皆一怔。
若非蘇黛語提起,她們倒是忘了,昨晚好像沒有幫方知樂安排房間,那他又是睡哪裡?
方知樂微微一笑,伸手指了指上面,神色那叫一個得意。
「房簷上?」
三女恍然,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帶些可憐的眼神看著方知樂,搖頭一嘆,這外面天寒地凍的可真是難為他了。
只是張三瘋朝方知樂左看右看,鼻子嗅了嗅,然後面露古怪,「咦,大哥身上怎麼會有一股煙香的味道?好像是妙慈庵獨有?」
「妙慈庵?」三女齊齊驚呼,旋即狠狠瞪著方知樂,眼神咄咄逼人。
只是某人無視三女殺人般的眼神,點點頭,滿意一笑,「是你們太笨了,想不到那裡去。不過話說回來那地方可真是舒服、清淨,一覺到天亮,以後可以多去住幾次,太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