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妹不要!」
「二師姐住手!」
夏煙玉和蘇黛語幾乎異口同聲驚呼起來。
同時,她們腦海裡瞬間閃過許多個下場,譬如方知樂站著不動,暗中運用內勁遍佈全身把青箏那一腿狠狠彈開;或是方知樂閃身而退躲避開青箏那一腿;又或者方知樂大聲喊著撒腿跑開……
這些下場要麼是青箏受傷,或是方知樂逃跑……總之擁有比‘幽宇二老’更強悍內勁的方知樂,在夏顏玉和蘇黛語兩人看來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吃半點的虧!
可事實出乎她們意料——
砰!
青箏那兇猛而強悍的一腿,夾帶著凌厲的風聲,不偏不倚,直接掃中突然轉過身子的方知樂的後背上,瞬時傳出一記沉悶的爆響。
就像骨頭碎裂的聲音,傳出一剎,如風暴般立即席捲整片空曠草地。
夏煙玉和蘇黛語瞪大眼睛,愕然看著眼前一幕。
看著那道被青箏狠狠踢了一腿不閃也不避更沒有用內勁去抵擋的身影,再看著那張咬著牙汗水滾滾滑落硬是一聲也不吭的堅毅臉龐,心神紛紛一震,似有什麼東西狠狠刺中心窩,讓她們不由自主就衝了出去。
僅是衝到一半,夏煙玉和蘇黛語兩人驀地停下身子,看著表情冷漠的方知樂,一時神色複雜之極。
方知樂眼神淡然,沒有去看衝出來然後停下身子的夏煙玉和蘇黛語,只是轉頭瞥了一眼青箏,看著後者那張不知是被嚇得還是被驚愕的蒼白臉龐,片刻後搖搖頭,想說什麼話,不料張嘴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血,身子更是搖搖欲墜起來。
「方兄……」
夏煙玉輕掩紅唇,看著身子搖晃嘴角帶血的方知樂,忽然有些心疼起來。
她不知道方知樂是為了什麼沒有運用內勁硬以血肉之軀捱了青箏一腳,但她懂得疼痛到骨髓裡也一聲不吭死死撐住的男人,一定有著莫大的毅力和忍耐。
蘇黛語銀牙緊咬,妙眸隱約泛出點點淚光,死死盯著方知樂,彷彿不把後者看個通透誓不罷休!
「為什麼……為什麼你這惡賊不躲開?!!」早已抽回右腿的青箏捂著嘴,面露不可思議看著吐血的方知樂,嬌軀輕輕顫抖,慢慢向後退去,最後歇斯底里般大叫起來。
方知樂咳嗽兩聲,伸手一把抹去嘴角的血跡,朝夏煙玉和蘇黛語咧嘴一笑,笑容有些勉強和蒼白,然後轉身朝青箏慢慢走去。
「不要過來……你、你這惡賊不要過來!!」青箏大叫,連忙向後退去。
方知樂沒有理會,繼續向前走去,腳步不緊不慢,同時看著臉上露出驚恐之色的青箏,露出一抹會心的笑容。
青箏看著微笑走來的方知樂,不知是被感觸或是愧疚,身子竟一時釘在原地,無法動彈。
直到方知樂走過她身旁,輕輕說了一句,那僵硬的嬌軀終是忍不住顫動起來,同時香肩劇烈聳動,美目淚光隱約。
「那一腿,請代我向令師道歉……」
……
大峨山下。
一條羊腸小道,周圍綠草茵茵,清風徐徐。
嗖!嗖!
兩道破空聲忽然響起,幽宇二老身形閃現而出,接著兩人邁步走在小道上。
「師兄,你這臨時反應倒是機智,不然真沒辦法脫身,師弟自愧不如。」
吳下宇臉上掛著陰冷笑容,輕哼一聲,「沒想到去抓幾個小尼姑也會這麼棘手,真他嗎的晦氣!都怪那小子,內勁太強悍了,給我感覺就跟武當山那個死老道士一樣嚇人。」
「那小子應該是繼承他師父的功力,不然年紀輕輕怎麼能夠擁有兩甲子的內勁?可有這般恐怖內勁的人,怎麼沒在江湖中聽說過?還有那門……九陽神功?」
吳中幽對方知樂下了一番認知,搜腸刮肚也實在想不起江湖中還有《九陽神功》這門玩意,搖搖頭道,「不過看那小子內勁雖然厲害,但武技卻使用得一塌糊塗。到時候要再對付他,只需找些武技厲害的高手去就可。」
「武技厲害的高手?嘿嘿,這個包在師弟身上就可。」吳下宇冷笑。
他這些年闖蕩江湖,混一條道上的朋友就有不少單純以武技聞名的高手,找幾個去對付方知樂,不過是小菜一碟的事。
吳中幽點點頭,腦海忽然浮現出一道嬌小身影,連忙吩咐道,「不過你記住,對峨眉派那幾個尼姑動手,可千萬不要傷了那個用劍的小尼姑,否則別怪師兄翻臉不認人。」
「哈哈,這個師兄儘管放心,那小尼姑不足二十就修煉出劍意,可是個上等的練劍胚子,師弟自然不會辣手摧花,到時候把她抓來交給師兄你就是。」吳下宇陰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