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尋:「至少那張臉還能看吧,不過那麼漂亮,你娶回家可要小心點,別被其他人勾搭去了……」
白月狐忍不了了,站起來指著尹尋叫他出來單挑,今天他就要把尹尋拍個稀巴爛。
尹尋自然是坐著不肯動。
陸清酒道:「好啦好啦,鬧完了就消停吧,中午想吃什麼?再殺一隻兔子吃吧?今天月狐不是帶了新鮮的小尖椒回來麼,我給你們做尖椒兔,尹尋你去洗碗,月狐你去把兔子殺了。」他伸出手,把那隻小動物揣進了自己的口袋,「我再去打點牛奶,給你們做雙皮奶吃。」
聽到吃的,尹尋和白月狐都偃旗息鼓,打算來日再戰。
他們家的兔子已經被吃掉了幾隻了,做法各不相同,有涼拌的,有水煮的,還有爆炒的,今天陸清酒打算試試尖椒兔。尖椒兔的做法和尖椒雞差不多,但是如果用兔子肉做的話,骨頭會少很多,肉質也可以控制的很嫩。而且兔子是沒有脂肪的,把皮稍微處理一下的話,皮很糯,肉很軟,各有各的優點。
白月狐大概是在尹尋那兒受了氣,殺兔子的時候殺氣騰騰,陸清酒都看得有點害怕,更不用說可憐弱小又無助的尹尋了,尹尋小聲的問陸清酒,說白月狐不是那種背地裡對人下手的人吧?
陸清酒想了想:「應該不是……吧?」
尹尋:「……」你為什麼那麼沒有底氣啊。
趁著白月狐殺兔子的功夫,陸清酒又去接了牛奶,然後做了個雙皮奶。雙皮奶的原材料裡還有蛋清,需要混合在一起放在鍋里加熱再進行冷藏,陸清酒第一次做,火候有點沒控制好,稍微煮老了點,不過在上面鋪上一層甜蜜蜜的紅豆醬,吃起來倒也很不錯。
因為午飯是特別辣的尖椒兔,陸清酒就備了雙皮奶作為甜品解辣。
三人酒足飯飽後,坐在院子裡聊天,陸清酒說,這天氣到處走走肯定很舒服,尹尋說咱們昨天不是說了要去摘枇杷嗎,要麼待會兒就去?陸清酒說行啊。他們都以為白月狐睡著了,誰知在尹尋說了這麼一句後,白月狐道了聲:「我也去。」
「那就一家人一起去吧。」陸清酒道,「把小狐狸和小花小黑都帶上……就當出去踏青了。」
然後他們在溫暖的陽光下小憩了二十多分鐘,背上包便去山上摘枇杷了。
初夏的天氣還不算太熱,已經可以完全脫下厚重的冬裝,穿著單薄的t恤,小狐狸崽子和兩隻小豬全都在撒丫子亂跑,陸清酒還得招呼著,怕他們跑得太遠不見了。
走了幾段山路,他們到達了尹尋口中的野枇杷樹下,看見了一樹黃澄澄的枇杷。果實太重,壓得樹枝都低垂下來,陸清酒甚至墊墊腳就能摘到最下面的。他伸手摘了一顆,剝開皮嚐了嚐,點頭道:「好甜。」雖然沒有什麼果肉,但這味道實在是太正了。
尹尋道:「是吧,這棵枇杷樹生的枇杷味道可好了。」
陸清酒道:「多摘點吧,反正我們不摘別人也摘不到。」這棵枇杷樹長的位置很偏,一般村民都不會來這裡,而且樹林裡吃果子的動物是很多的,還包括大量的昆蟲,要不是尹尋這個山神護著,估計枇杷還沒成熟,果子就已經看不見了。
這麼一看,從致富方面來說,尹尋確實比白月狐強那麼一點,還沒有淪落到翻垃圾桶的地步。
當然,這時候陸清酒還是這麼想的,很久之後他把自己的想法和尹尋說了。
尹尋聽完沉默了三秒,然後很不甘心的說:「可是水府村也沒有垃圾桶給我翻啊。」
陸清酒:「……」對不起,他居然忘記了如此重要的條件。
裝了滿滿一袋子的枇杷,眾人心滿意足的下了山,下山前還在尹尋的帶領下摸了一袋半熟的桃子,雖然沒有熟透,但陸清酒還挺喜歡桃子脆脆的口感,他是個實在的脆桃黨。
枇杷去核,剝皮,和阿膠一起放進鍋裡慢慢的熬,看著湯汁漸漸變得濃稠,最後凝固成深色的半液體。這樣的枇杷膏在秋天的時候吃最合適,消痰潤肺,很是養生。
晚飯陸清酒做的比較簡單,就做了個東北那邊經常吃的冷麵。和一般的麵條不一樣,這種冷麵的麵條更像是米粉,更有彈性。麵湯裡面加了辣白菜、番茄黃瓜還有其他的各種配料,麵湯呈現出誘人的橘紅色,上面點綴著綠色的蔬菜,雖然還沒吃,光是看著就讓人新生滿足。陸清酒還煮了幾個溏心的白煮蛋,切成一半之後擺在面上面。面的味道偏酸甜一點,很開胃。陸清酒一共做了三碗,尹尋和白月狐的碗都是最大的那種,就他自己的是個正常的麵碗。
尹尋勉強吃完了面就吃不下了,白月狐則是把湯也喝了個乾淨,陸清酒吃飽之後,想起了什麼,問家裡要不要種點花生。花生一般是四月份下種的,這都快五月中旬,種下去是晚了點,不過家裡有白月狐,也不用擔心這些,遲個一兩個月應該也能種出來。
「種啊。」尹尋對花生這種堅果很有好感,很贊同陸清酒的提示,「花生不是產量很高嗎,多種點,到時候油炸了撒點糖……」他說著吸了吸口水。
陸清酒道:「那行吧,明天去鎮裡一趟,買點花生播種。」
「那我先走了,你自己在家注意安全。」尹尋見天色不早了,起身打算離開,說完這話,看了白月狐一眼,才扶著自己吃的圓滾滾的肚子走了,白月狐盯著他的背影眯了眯眼睛,看起來有些不大高興。
陸清酒見他的表情,開玩笑道:「喂,你不會真的想吃了尹尋吧?」
白月狐道:「哼,我才不吃他。」
陸清酒道:「不吃就好……對了,我之前忘了問你,我姥姥去世之後,老宅廢棄了一段時間,那段時間你是生活在鎮子上?」
白月狐點點頭。
陸清酒說:「唔……那住哪兒啊?」
白月狐說:「晚上回家裡住。」
陸清酒想起了他剛來水府村的時候,就在半路上遇到了白月狐,也不知道這大半夜的他是要去哪兒,不過要不是白月狐,他可能當晚就被那隻巨大的壁虎給吃了,哪還有現在這些事。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陸清酒便去洗漱打算回房睡覺了,但誰知他剛洗完澡穿著睡衣坐在床上打算玩會兒手機,卻聽到門口傳來了敲門聲,陸清酒道:「月狐?」
白月狐推開門,懷裡抱著九條毛茸茸的尾巴,靜靜的看著陸清酒。
陸清酒本來想認真的和白月狐對視的,誰知道對視了大概十幾秒,他的眼神就不由自主的移到了那九條尾巴上面,甚至還沒出息的嚥了一下口水。
白月狐道:「我們是在談戀愛吧?」
陸清酒點頭。
白月狐道:「人類談戀愛的時候,是不是應該睡在一起?」
陸清酒:「……睡在一起,也可以。」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還眼巴巴的盯著大尾巴。
白月狐道:「好,那我要和你睡在一起。」
陸清酒無法拒絕,看著白月狐抱著尾巴過來,把自己堆在了白色的毛茸茸裡,這尾巴一點也不像吃剩下的,不但有溫度,而且很絲滑柔順,躺在上面彷彿躺在一團柔軟的雲朵裡面,陸清酒控制不住的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白月狐瞅著美的意識模糊的陸清酒,問道:「就那麼喜歡尾巴?」
被白月狐這麼一問,知道自家狐狸精醋勁大的陸清酒馬上清醒了,小心道:「也不是特別的……喜歡,就一般,一般。」
白月狐:「那想要更多毛茸茸麼?」
陸清酒慎重的回答著白月狐的問題:「比如?」
白月狐沒說話,伸手撩了撩自己的黑色的長髮,露出長髮之下一對毛茸茸的耳朵,他揚了揚下巴,高傲的賜予了陸清酒最美妙的禮物:「摸吧。」
陸清酒嗚了一聲,伸手就上去抓住了兩隻軟乎乎的耳朵,這耳朵的手感簡直了,又軟又暖還毛絨絨,摸的陸清酒徹底意識模糊,彷彿靈魂出竅。
白月狐靜靜的躺在旁邊,由著陸清酒抓著他的耳朵,兩人身體挨的很近,但並沒有什麼不自在,早在冬天的時候,他們就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相處模式,此時再次睡在一起,倒有點久別重逢的意思。
陸清酒被毛茸茸環繞,爽的快要不能呼吸,最後睡著了,臉上都帶著幸福的笑容。白月狐伸手把他往自己的懷裡一攬,兩人便貼住了身體,肌膚相擁。他凝視著戀人安詳的睡顏,終於是沒忍住,微微低下頭,在戀人的唇邊,落下了一個若有似無的吻。
本來天氣有點熱了,按理說被這麼毛茸茸裹著,陸清酒會睡不太好。但實際上他卻一覺睡到了第二天,神清氣爽的醒來了。只是睜眼看見自己身邊白月狐的時候,陸清酒稍微愣了一下,隨即才反應了過來他們昨晚睡在了一起。他盯了白月狐一會兒,忽的發現白月狐的睫毛在微微顫動,雖然眼睛還閉著,但明顯是已經醒了。
陸清酒想到了什麼,心裡浮起了一絲笑意,他坐起來,然後低下頭,在白月狐顫抖的睫毛上,落下了一個輕柔的吻,道:「早上好啊。」
白月狐睜了眼,黑眸之中果然是一片清明,他看著陸清酒,說:「早上好。」
陸清酒道:「今天想吃什麼?」
白月狐道:「可以有特別的選單嗎?」
「特別的選單?」陸清酒以為白月狐吃中式的食物吃膩了,茫然發問,「那你想吃點什麼?不然過兩天我給你做披薩牛排之類試試?」
白月狐卻搖搖頭,否定了陸清酒的答案:「也不是這樣的。」
陸清酒道:「那是什麼?」
白月狐伸手捏住了陸清酒的下巴,聲音低啞:「選單上有陸清酒這個名字的那種。」
陸清酒啞然片刻,隨即嘴角勾了起來:「你想試試?」
白月狐凝視著陸清酒微笑的臉龐、修長的頸項,還有敞開的睡衣裡若隱若現的鎖骨:「嗯。」
他早就想試試了。
作者有話要說:白月狐:先吃哪個部位好呢。
陸清酒:哪兒……哪兒都可以……
白月狐想了想,一口含住了陸清酒的龍角。
陸清酒渾身一顫:唔!那裡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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