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樹精

陸清酒點頭。

掃完墓,見了舊人,接下來就該回家了。這兩天陸清酒沒有和尹尋聯絡,也不知道家裡情況到底怎麼樣了。第二天一大早他便開著小貨車,載著一後備箱的特產又上路了。

依舊是十幾個小時的路程,早晨六點出發的陸清酒到家時已經快要晚上十點,小貨車停在了家門口,陸清酒提著大包小包下了車,開門進院子,被院子裡躺著的兩隻嚇了一跳。

白月狐還是躺在他的搖搖椅上也就算了,尹尋則找了張席子躺在白月狐的旁邊,陸清酒藉著夜色沒看清,差點以為是具屍體,這屍體聽見開門的聲音便跳了起來,一路衝向陸清酒,嘴裡嚷嚷著:「清酒,你可回來了!你再不回來,我就要死在這裡了!!」

陸清酒道:「怎麼了?」

尹尋哭訴道:「白月狐簡直不是人啊,你走的當天晚上他就悄悄的把所有東西都給吃完了。」

陸清酒:「……不是還有泡麵嗎?」

尹尋說:「包括泡麵也一起吃了!!!」

陸清酒:「……」

白月狐聽著尹尋告刁狀,在旁邊冷颼颼的來了句:「我這不是把你留下了嗎。」

尹尋悲傷的假哭起來。

陸清酒被兩人鬧的頭疼,說:「行了行了,給你們帶了不少吃的,你們先拿著墊墊肚子,我去廚房裡給你們兩個下碗麵。」

尹尋高興的歡呼起來。

陸清酒把東西一放,穿著圍裙進了廚房,進廚房後才被廚房裡面的慘狀震驚了。只見廚房裡面所有他做的東西都被吃光了,甚至包括一瓶辣醬。冰箱裡空空如也,連根毛都沒有。

本來睡著的小狐狸也被吵醒,嘰嘰嘰的湊到了陸清酒腳邊用自己軟軟的腦袋蹭著陸清酒的腳踝,陸清酒彎下腰摸摸它的頭頂:「乖,一會兒給你煮點肉糜吃。」

陸清酒簡單的下了兩碗雞蛋麵,便遞給了尹尋和白月狐,兩人直接吃完,連湯都沒剩下。

尹尋吃完後心滿意足的拖著自己的席子回家了,白月狐也從椅子上爬了起來。按照尹尋的說法是,從他把陸清酒的東西吃完後,他就黏在了這張搖搖椅上面撕都撕不下來——當然,尹尋也沒敢真的去撕。

「吃飽沒有啊?」陸清酒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汗。

「嗯。」白月狐應了,「晚了,睡覺吧。」

陸清酒道:「好。」

白月狐說:「辛苦了。」

陸清酒笑道:「哪有辛苦。」

兩人目光彙集在一起,都看懂對方的神色,陸清酒彎起眼角道:「晚安。」

白月狐溫柔道:「晚安。」

睡了一覺,到了第二天。嘰嘰叫的小狐狸代替了鬧鐘的功能,把陸清酒從床上喚了起來。陸清酒知道他們好幾天沒吃好了,便早早的起來煮了個酸菜面片,打算補償一下兩人。

面片是自己揉的,切成塊狀,下在酸菜為底料的湯裡面,酸菜湯裡還有自己做的新鮮滑肉,肉上面糊了一層紅薯粉,這樣煮出來的肉又滑又嫩,配上開胃爽口的酸菜十分開胃。面塊因為是自己揉的,也很是筋道,特別是在這樣炎熱的夏天,吃一碗簡直再舒服不過了。

做完面塊後,陸清酒又給小狐狸弄了肉糜,三人一狐狸就坐在家裡開始吃早飯,白月狐最先吃完,吃完後就去地裡了,這天氣越熱,伺弄莊稼就得越辛苦,一個不注意莊稼就被曬死了。

陸清酒則打電話讓朝千羽過來把多餘的葡萄給拉走,這葡萄都熟透了,再過些時候就得落到地上,他們三個吃不完,就這麼看著爛掉實在是有些浪費。

因為知道他們餓了幾天,陸清酒午飯做了頓全是肉的大餐,炒回鍋肉,紅燒牛肉,涼拌雞,水煮肉片,總之怎麼葷腥怎麼來。

尹尋和白月狐吃的很是滿足,尹尋表示這幾天因為飢餓掉下來的血量總算是補上來了。

白月狐沒說話,但從表情上也看出他是滿意的。

趁著午睡的時間,陸清酒把老樹的事情給白月狐說了,還問他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吳囂聽到老樹說話。

白月狐聽完後想了想,說:「有倒是有。」

「真的有?」陸清酒驚喜道。

「嗯。」白月狐說,「你讓那棵樹喂那個人吃一點它的精華就行。」

陸清酒:「……什麼?」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簡稱樹精。」白月狐見陸清酒一臉茫然,便又十分耐心的詳細解說了一遍,「就是樹芯裡面藏著的一種白色液體,吃了這種液體,吳囂就能聽見樹族說話了。」

陸清酒:「……」聽了白月狐的解釋,陸清酒為自己的黃暴思想感到愧疚,「可是老樹不能動,那怎麼辦?」

白月狐道:「你讓吳囂去老樹的面前把這事兒說一下,然後下嘴啃一口樹幹就行。」

吳囂雖然聽不見老樹說話,但老樹卻是能聽見吳囂說話的,如果老樹想讓吳囂聽見自己說話,就會分泌出自己的精華,吳囂就等於是被樹族承認的人,從此之後便可以和樹族進行交流了。

陸清酒沒想到這法子還挺簡單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麼老樹自己沒有提,難道是不好意思?他也沒多想什麼,得到答案之後便打電話告訴了吳囂這個方法。

吳囂聽完決定下班後就去公園裡找老樹,聽他的語氣,頗有些摩拳擦掌的味道。

陸清酒本來以為這事情算是就這麼結了,但是到了第二天中午,他卻接到了吳囂的電話,吳囂說話的聲音有些沙啞,語氣簡直如同泣血一般,他在電話那頭吼說:「陸清酒,你太過分了吧!」

陸清酒莫名道:「啊?」

吳囂道:「你……我是把你辭退了,可是我道歉了也願意給你補償,你用這麼搞我吧?」

陸清酒道:「我怎麼搞你了?」他一臉茫然,隨即想到了自己昨天叫吳囂去嘗試的法子,「你那邊到底出什麼事兒了?不嚴重吧??」

大約是他的聲音太無辜,吳囂的語氣裡也帶上了一絲狐疑:「你是真不知道?那你那個法子是從哪裡來的?」

陸清酒說:「……我村裡的神婆和我說的。」他說完神婆,還看了黏在搖搖椅上獨自快樂的的白月狐一眼。

「神婆??」吳囂道,「那神婆沒有講點其他的?」

陸清酒道:「其他的?什麼其他的?神婆只是說只要這麼做了就可以聽到樹族說話了,其他的也沒提,到底怎麼了?」他感覺那邊好像出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不然吳囂也不會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

聽了陸清酒的解釋,吳囂卻陷入了沉默。

陸清酒餵了好幾聲,才聽到那頭傳來一聲幽幽的嘆息,然後吳囂硬生生的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沒事。」

陸清酒:「……」吳總,這不像是沒事的樣子啊。

吳囂欲言又止:「我……算了。」

陸清酒:「……那,你現在能聽到樹說話了嗎?」

他問完這話,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了磨牙的聲音,他說:「是,我能聽到了。」

陸清酒:「唔……」既然能聽見了,那你為什麼那麼生氣呢,難道期間出現了什麼不可預知的意外?陸清酒很想這麼問,但最後他機智的忍住了,因為吳囂此時的心情很不妙,低低的咒罵了幾句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後,陸清酒看了眼自己的手機螢幕,思考片刻後走向了還在睡覺的白月狐。

「月狐。」陸清酒叫他。

白月狐睜開眼睛看著陸清酒。

「你說的那個可以聽見讓人聽見樹族說話的法子,沒有什麼後遺症吧?」陸清酒眨眨眼睛,問出了這個本該昨天問的問題。

白月狐慢吞吞的說:「後遺症?」

陸清酒點點頭。

「算有吧。」白月狐語氣輕描淡寫,他說,「樹族要是同意,兩人就結為了伴侶。」

陸清酒:「……」

白月狐見陸清酒吃驚到一副下巴要掉下來的樣子,挑眉道:「怎麼?」

陸清酒終於明白了吳囂語氣裡的痛苦到底是為什麼,他登時有些哭笑不得:「你當時為什麼不告訴我……」

白月狐卻十分的坦然道:「因為這不算是後遺症。」

也是,結婚呢,哪能算是後遺症呢——陸清酒不由的為他家狐狸精的邏輯鼓起掌來,他是不是該給吳囂再打個電話,恭喜吳總喜提百歲新娘???

作者有話要說:白月狐:你怎麼知道他喜提的是百歲新娘不是新郎呢……

陸清酒:…………吳總,我對不起你。

吳囂痛哭:我他媽有痔瘡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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