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曉夏的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了下來,滴在深色的牛仔褲上,溼了一個又一個點兒。杜莫言猶豫了一下,轉身抱住顧曉夏:"別哭,哭什麼?不是還有我嗎?"
顧曉夏掙脫杜莫言,轉臉看著車窗外面,哽咽著說:"你以後別再來找我了。"
杜莫言一愣:"為什麼……"
顧曉夏猛地轉臉看著杜莫言:"你姐姐之前已經找過我了,你姐姐讓我別再糾纏你了,說艾拉就是最合適你的那個人。我是個賣香水的,沒錯啊,我就是賣香水的,就是這樣沒出息,我爸爸離開得早,我的家庭就這樣而已,不喜歡我就不喜歡我好了,用得著說那麼狠的話嗎?好像全世界除了比爾·蓋茨他家就你們最強是不是?"
顧曉夏找不到擦眼淚的東西,拽著自己的t恤袖口抹了下眼淚:"我是說不過你姐姐,但也不用那麼發狠地說我吧?我都沒有自尊嗎?就你姐姐有尊嚴嗎?你和那個什麼艾拉愛怎樣怎樣,我才懶得管……"
顧曉夏哽咽著推開車門下了車子朝計程車招手,杜莫言惱火地咬了咬嘴唇,用手狠狠地拍了一下方向盤:"我就說……"
杜莫言急忙下了車子,朝顧曉夏跑過去:"曉夏,曉夏!"
顧曉夏上了計程車,計程車開走了,杜莫言追了兩步,停了下來。
孫阿姨心疼地用手摸摸顧曉夏的頭髮:"曉夏,你別擔心,今天醫生查房還說你媽媽恢復得好呢,你瞅你這兩天,都瘦了。"
顧曉夏勉強笑笑:"阿姨,我沒事兒,你快回去休息吧。"
孫阿姨點點頭:"那行,阿姨先回去了,明天上午再過來。"
顧曉夏搬了椅子,靠著病床看著熟睡的顧媽媽,孫阿姨簡單收拾了一下,轉臉看看顧曉夏的背影,搖了搖頭,轉身出了房門。
"媽,你真的要快點兒好起來才行。"顧曉夏輕輕地摸了摸顧媽媽有些乾澀的手,小聲說著。
羅芳芳和季小年慢慢地推開病房的門,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羅芳芳慢慢放下水果籃,小聲喊了句:"曉夏。"
顧曉夏轉過身,看見羅芳芳和季小年擔憂的表情,季小年往顧媽媽的床邊走了兩步,壓低聲音:"阿姨怎麼樣了?"
羅芳芳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顧曉夏慢慢站起身,看了一眼顧媽媽也放低聲音:"出去說吧。"
杜莫言是越想越生氣,他怎麼都沒想到杜莫文會去找顧曉夏,自己姐姐向來說話尖酸刻薄,就算用香水翻來覆去地噴,估計也還是尖酸刻薄的。杜莫言恨恨地用手砸了一下方向盤,硬硬的方向盤碰到了手指頭的骨節,杜莫言疼得甩了甩手指頭,惱火地摔上車門。杜莫言皺著眉頭看向自己的樓層,想到艾拉,更加惱火,直接把鬆散的領帶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