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缺錢最大
你可以閉上眼睛,等下再吃點兒牛排……
杜莫言從姐姐杜莫文那兒出來,感覺悶悶的。打顧曉夏的手機也打不通,一個人非常不爽地隨便找了一個餐廳吃飯。還要了一大杯扎啤,本來杜莫言就不會喝酒,只喝了幾口就差不多飄上雲端了,看什麼都像是隔著茶色玻璃。
艾拉打來電話的時候,杜莫言正對著餐桌對面的一個啃著雞腿兒的小孩子發呆,那個小孩兒吃得津津有味,杜莫言遲鈍地接聽電話:"喂,誰啊?"
艾拉銀鈴一樣好聽的聲音傳了過來:"我是艾拉,我今天過生日,回來一起吃飯吧……"
"我,我現在正和朋友一起吃飯……"說了半句,杜莫言突然不知道再怎麼跟艾拉說,猶豫了一下直接掛了電話,杜莫言有些惱火地重新撥了顧曉夏的電話,一會兒就傳來悅耳的提示音:"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顧曉夏失魂落魄地坐到地板上,呆呆地看著手裡的一份合同,那是一份保險合同,已經買了好幾年了,是顧媽媽給顧曉夏買的養老保險合同,顧曉夏大概五十歲不到就可以每個月領到兩千多的養老金了。
顧曉夏看著一床的收費單據再看看手裡的養老合同,眼淚一串一串地往下掉著。顧曉夏想著還得去醫院替換孫阿姨,還得給媽媽帶一些換洗的衣服,抹了幾下眼睛,開始匆忙地收拾著。
晚上,顧媽媽才慢慢醒過來,顧曉夏一直都握著媽媽的手,當顧媽媽的手動了一下,顧曉夏條件反射似的轉過頭,顧媽媽輕輕地嚅動了下嘴唇:"曉夏。"
"媽,你醒了?"顧曉夏揉了揉乾澀的眼睛,靠近了床邊,沙啞著聲音。
顧媽媽動了下頭,感覺到疼痛,皺了皺眉頭,小聲地問:"曉夏,這是哪兒啊?媽這是在哪兒啊?"
顧曉夏用手拂了下顧媽媽嘴角:"媽,這是醫院,你不記得了嗎?你不是回家的時候被人搶劫了嗎?是小區鄰居報的警……"
"打,劫?"顧媽媽閉了閉眼睛,非常艱難地說著,"哪是打劫啊,曉夏,是二叔,我和你二叔搶鑰匙來著,我被推……咳咳……"
"什麼啊?!"顧曉夏騰地站起身,顧媽媽的身體被扯動一下,顧媽媽哎了一聲,顧曉夏趕緊坐下,"媽,怎麼又是那個渾蛋,他沒回老家嗎?"
拎著飯盒的孫阿姨和護士從外面進來,護士看了一眼顧曉夏:"病人需要靜養,儘量少說話。"
孫阿姨拿出吃的:"顧姐,你吃點兒東西吧,醫生說你得吃清淡的,我特意做的,曉夏,你出去吃吧,你哥在外面等你,去吧。"
杜莫言帶著朦朦的醉意開啟房門就是一愣,房間裡面沒點燈,全是蠟燭的光,餐桌上放著漂亮的燭臺,漂亮的蠟燭嫋嫋地閃動著光芒。
艾拉正拄著下巴看著燭臺發呆,看見從門外進來的杜莫言,站了起來,笑:"你回來了。"
杜莫言有些不知所措:"你,你這是……"
"今天我過生日,我姐也不在國內,莫文姐有飯局,覺得挺孤單的,想和你一起吃飯。"
艾拉拽著杜莫言的手臂把他按到餐桌邊兒的椅子上:"你坐著,我去拿紅酒和蛋糕,今天的菜都是我做的,有牛排和魚子醬……"
杜莫言愣愣地坐在椅子上,看著艾拉拿著紅酒和高腳杯過來,一身淡藍色旗袍的艾拉笑吟吟地立在杜莫言的身邊開始倒紅酒,修長好看的腿在旗袍的開叉處若隱若現,杜莫言別開眼神,僵硬著聲音:"我,我今天在外面和朋友吃過了,真的吃不下去了。"
"你就算真的吃不下,陪著我喝口酒,看著我吃總可以吧?非得要我的生日過得那麼冷清嗎?我剛回國,這邊一個朋友都沒有的。"艾拉一邊用纖細的手指頭摩挲著紅酒瓶子一邊斜睨著杜莫言笑著說。
杜莫言用手摸了一下額頭:"不好意思,我和朋友吃飯的時候喝過酒了,不能再喝了,我想先回房間躺會兒……"
還沒等杜莫言站起身,艾拉的雙手就按到了他的雙肩上,小聲說:"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得太累了,我以前在國外跟健身房的教練學過穴位推拿,大概就是肩膀的位置,別動。"
杜莫言感覺自己的身體僵硬了一下,艾拉的雙手輕柔地按在自己雙肩的某個位置上,有些酥麻的感覺,伴著先前喝酒後的微醺,杜莫言突然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那種懶洋洋的不想有絲毫動彈的感覺。
艾拉慢慢地從側面靠近杜莫言的臉,小聲笑:"是這個位置嗎,嗯?你可以閉上眼睛,等下再吃點兒牛排,牛排裡面放了洋蔥,那個對男人的身體有好處……"
"艾拉,你聽我說……"杜莫言回過神兒,用手想拿開艾拉按著自己肩膀的手,不想被艾拉的手壓到肩膀上,艾拉哧哧地笑:"像我這樣會做菜,還懂穴位按摩的房客可不多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