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成群的信鴿在天空飛過。
天藍的像水,雲白的像夢。
遙望了幾百年的鐘樓鼓樓,傲霜矗立。
鐘鼓樓前的地安門外大街上,正是熙熙攘攘的早上上班時間。
在九六年初,街面上還沒有很多的汽車,老百姓都是騎著腳踏車上班。
卻因為昨天下雪,地面路很滑,這天早上附近的很多居民都選擇了坐大公共上班。
地安門外的公交車站,人頭攢動,擠了得有幾十個等公交車的人。
空氣冷的呼一口氣都要凍出冰碴。
在這樣一個寒冷的清晨,等公交車時若能吃個煎餅,那真是暖心又暖胃啊!
來到這個新世界兩週有餘,因為煤氣中毒,張啟陽在閻王殿溜了一圈又回來了,身體這才剛好一點,他便推著他爸留下的煎餅車,頂著寒風來到了地安門外大街的公交車站旁邊擺攤賣起了煎餅。
這個新世界的中國才剛走到1996年,其社會體制和發展歷程和張啟陽一直在追尋的本我世界非常類似,都是網際網路剛剛進入中國,中國的經濟正在騰飛的階段。
不過這些時代的大勢和已經穿越成一介小平民的張啟陽沒什麼干係。
來到這個新位面後,目前看來,他能堅強的活下去,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和上一世穿越到首富之子身體裡有了天翻地轉的變化。
這一世的張啟陽,居然穿到了一個家裡窮的叮噹爛響的社會底層之家。
不知道和上一世演的第一部電影中的啞巴兒子這個角色有沒有關係,張啟陽這次穿越來的這個原主,及其家世,和中的啞巴兒子特別像。
這個世界的原主是個十六歲,才上了半年高一的普通高中生。
由於出身貧苦,打小就沒媽,父親還是個有交流障礙的聾啞人,這使得原主的性格特別的自卑,很少張嘴說話。
雖然原主自己並不是聾啞人,卻因為從小到大他和他父親打交道的方式都是手語,搞的他和正常人交往時也不怎麼說話了。
有時候他一整天都不見得能說一句話,這讓很多剛認識他的人以為他也是個聾啞人呢。
原主的父親早些年是在鼓樓一帶撿破爛的,當地人都認識,叫他大軍。
街坊們都知道大軍是聾啞人,有好心的會把家裡的破爛主動給大軍留下,幫著大軍賣個五分一毛的營生。
但也有些惡劣的二流子地痞會欺負老實的大軍,故意給大軍一些沾狗屎的破爛,或者拿他的聾啞毛病惡整他,這些都看在了幼小的原主眼裡,給原主造成了非常嚴重的心理傷害。
正是因為這些惡劣行徑的存在,才讓幼小的原主從很早前就封閉了自己的內心世界,不對外開放了,以此來保護自己。
兩年前,大軍撿破爛時讓車給撞了,成了瘸子,不再適合走遠路撿破爛了,這可要斷了這家子的灶火了。
街道為了解決這對父子的生計問題,就給大軍攛了輛煎餅車,並由食堂的大嬸交給了大軍攤煎餅,街道和相關單位給大軍開綠燈,讓大軍在家門口攤煎餅營生。
可惜大軍的手藝很爛,攤出來的煎餅並不怎麼好吃,再加上他以前是撿破爛的,很多人都覺得他這人很髒,不敢買他的吃的,這讓大軍的煎餅生意做的是步履維艱。
幸好還有一些心地醇厚善良的老街坊,可憐大軍家這父子倆,常來光顧大軍的煎餅攤,大軍家這才能勉強過活。
但家裡的情況可想而知有多麼的窘迫,這從他們家還在用10寸的小黑白電視看電視就能見出一斑。
雖然生活過的苦哈哈,但看著兒子順利考上了當地還算不錯的高中,大軍內心中是很幸福的。
卻不知道上輩子是不是犯了滔天的罪行,大軍生活中但凡見到一點幸福的光芒,就立刻會遭到老天爺無情的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