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家就在二環路的裡邊,這裡的人們有著那麼多的時間,他們正在說著誰家的三長兩短,他們正在看著你掏出什麼牌子的煙,小飯館裡面辛勤的是外地的老鄉們,他們的臉色象我一樣。單車踏著落葉看著夕陽不見,銀錠橋再也望不清,望不清那西山,水中的荷花,它的葉子已殘,倒影中的月亮在和路燈談判,說著明兒早晨,是誰生火做飯,說著明兒早晨,是吃油條餅乾……」
「……鐘鼓樓吸著那塵煙,任你們畫著他的臉,你的聲音我聽不見,現在太吵太亂,你已經看了這麼長的時間,你怎麼還不發言。是誰出的題這麼的難,到處全都是正確答案,是誰出的題這麼的難,到處全都是正確答案……」
「……我的家就在二環路的裡面,我的家就在鐘鼓樓的這邊,我的家就在這個大院的裡邊,我的家,我的家,我的家就在這個地球的上邊……」
……
唱了代表南京的民謠作品之後,張啟陽又接連給觀眾唱了痛仰的和低苦艾的,看時間差不多了,他最後為帝都的朋友唱了這首在他看來最經典的。
越是經典的作品,越會被時間和空間發酵出過人的魅力。
不像其他城市民謠很多人聽了都沒感覺,張啟陽唱這首,把直播平臺上的近千萬觀眾給聽的陶醉無比。
討論區也變得越發的熱鬧了——
「炮爺就是炮爺,太會炫富了!帝都二環路里邊的房子,肯定是天價啊!」
「何止天價,那裡是四合院,隨隨便便一套就好幾億,好的幾十億啊!」
「住著幾十億的四合院,聽閒人說家長裡短,還要看看他們掏什麼牌子的煙,炮爺真是閒得慌!」
「樓上的你沒聽清楚,是那些閒人在看炮爺掏什麼牌子的煙,顯然炮爺抽的煙他們都不認識,這又是一次隱喻的炫富!」
「我覺得炮爺這首歌最炫的就是最後一句:他的家在地球的上邊,畫外音就是世界各地都是他家的房產啊!果然是首富之子,牛逼立體!」
「你們是在開玩笑吧?炮爺這歌哪炫富了?這是一首徹頭徹尾的懷舊向作品好伐!我一個上海寧都能聽出來,這歌唱的是過去的鐘鼓樓。」
「看來炮爺很懷念以前的北京啊,我也是。聽著這首,我甚至回想起了20年前在北京工作時的樣子。前些日子又去了趟北京,那裡現在的商業味太重了,還是懷念二十幾多年前有著濃郁人文氣息和歷史滄桑感的北京。」
「聽得想哭,鐘鼓樓還是吸著塵煙的鐘鼓樓,但北京再也不是北京人的北京。」
「同在二環邊長大的孩子過來頂一下炮爺,無意引起紛爭,但我覺得炮爺這首歌是在哀嘆。作為本地人,我們現在只是故土的流放者。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北京就變成全國人民的北京了。呵呵。」
「我也呵呵一下,上海也是全國人民的上海,同病相憐吧。」
「聽著這歌,就想到高中的每個夏天,都和哥們兒一起約來在後海,翻過欄杆,坐在岸邊,喝瓶啤酒。如今,後海的寂靜早已不再,我也不再常回鐘鼓樓腳下的那個小小院落。但是,鐘鼓樓,地安門,後海,早已刻印在我的生命。」
「我有個同學叫張全蛋,真的!炮爺,你這歌是為他寫的嗎?——‘是誰出的題這麼的難,到處全都是張全蛋!’」
「炮爺這歌寫的真好聽,我要拿來做手機鈴,東網有嗎?我要去下載!」
「東網沒有,我剛才去翻了,炮爺今天唱的歌都是臨時寫的,超級牛逼啊!大才!東網上都沒有!只有一首。炮爺可以出一個城市音樂特輯了,我一定解囊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