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飛過天空，天空之城，落雨下的黃昏的我們，此刻我在異鄉的夜裡，感覺著你忽明忽暗……」
「……我想回到過去，沉默著歡喜，天空之城在哭泣，越來越明亮的你，愛情不過是生活的屁，折磨著我也折磨著你……」
張啟陽的歌聲就像從超重低音的音響裡緩緩流出，是那麼的孤單與悲傷，又是那麼的具有故事性和傾訴性，就像一塊強勁的磁石，一下子就給董璐吸住了。
董璐聽張啟陽講這首歌是他給一個幻想中的姑娘寫的，她本來還有點信。
就她的瞭解，音樂創作人不一定所有的素材和情感都取自於現實，也有很多時候都靠虛構的故事來培養感情的，就像寫小說一樣，不可能所有的故事和人物都是真的呀。
但張啟陽這一開口，感受到張啟陽歌聲中承載的那種無限的追憶和深情以後，董璐茲以為，這個故事絕對不是虛構的！
這首歌肯定是張啟陽給以前他談過的某個姑娘寫的。
待張啟陽唱出這首歌的副歌部分後，董璐的這種感覺就更強烈了，因為張啟陽把這姑娘的身份都給暴露了，這是個港島妹妹！——
「……港島妹妹，你獻給我的西班牙餡餅，甜蜜地融化了我，天空之城在哭泣……港島妹妹，我們曾擁有的甜蜜的愛情，瘋狂地撕裂了我，天空之城在哭泣……」
能感受到張啟陽在歌曲尾聲的思念之情，董璐突然就很心動，很羨慕這個姑娘。她已經變成了一段溫暖傷感的旋律，永遠的留在了張啟陽心裡。
把一段感情變成一段旋律，這想想真的是一件很殘忍但也很浪漫的事，不管對他們倆誰，都是殘忍的，也是浪漫的。
董璐好想也感受一下這樣的浪漫。
待張啟陽的琴聲落下，董璐眼眸中已經有點柔情似水的情愫了，徹底醉在了張啟陽的歌聲裡，追憶似水流年般講：「十年前，我很迷搖滾，四五年前，我還是搖滾的死忠。但現在，我發現我更喜歡聽你這樣的民謠，民謠比搖滾還更讓人中毒，讓人無法自拔。」
「這說明你到了喜歡聽故事的年紀。民謠講的是故事，搖滾講的是態度。」
董璐贊同的點了點頭，很想問張啟陽一句，這個港島妹妹是不是真有其人？這首歌也應該是真有其事吧？
但她忍住了沒問，聰明的女人從來不多發問。既然張啟陽說了，這是幻想的人物和幻想的故事，她就全當這都是幻想的吧。
彈了一首李逼的，張啟陽的心境被這首歌搞的兀自悶騷，看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他腦子裡又腦補起了李逼的另外一首歌。
手上旋律一改，他用重低音般的嗓音又開唱了：
「……下起了雨，你感到冷嗎，看到窗前迷人的黑色嗎。憂傷的人，憂傷都寫在臉上，憂傷只是為了說謊……還是搞不懂，歲歲年年為了什麼，上帝他死了，不能把你悄悄帶走，年輕的墳墓不在一起……」
「……下起了雨，慌亂中爬過的螞蟻，它的鼻子在尋找誰的氣息。四季輪替，你覺得累嗎，面對黃昏你還有信心嗎……還是搞不懂，忙忙碌碌為了什麼，什麼都別說，重複是你最好的選擇，選擇顛覆盛世的荒唐……」
張啟陽唱出的這首，讓董璐在享受民謠的同時，也有點小懵。
她仔細去聽張啟陽在唱什麼，卻怎麼也聽不懂張啟陽在唱什麼，不是聽不懂張啟陽唱出的歌詞，而是這些歌詞連在一起後，她不知道張啟陽想表達什麼。
就像在看一張印象派的畫作一樣，朦朦朧朧的，好像每一個點都有意義，好像每一個點又都沒有意義，特別荒唐，但又有一種統一的氣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