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兩分鐘不到的時間,陳可猛咗著抽了顆煙,腦子裡快速的想了一下黎璇下週的日程安排。
還好,沒有特別重要的活動。
這些工作都推了,也不會太影響黎璇這段時間的工作計劃。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趕緊定飛寶島的機票,得給黎璇趕緊送回家。
煙快抽到過濾嘴的時候,陳可給還在帝都加班的助理黃博打過去了電話,讓黃博給她和黎璇定了連夜飛寶島的機票。
這種時候,只有守護在家人身邊,才能讓黎璇真正平靜下來。
等給黃博打過電話,陳可邁著沉重的步伐,悄然走進了直播大廳。
廳內。
幾乎所有人都露著陶醉的表情,陷在黎璇級的自彈自唱中無法自拔。
舞臺中央在月光撫照下的黎璇,正彈唱到的最後段落:
「……天黑的時候,我又想起那首歌,突然期待,下起安靜的雨,原來外婆的道理早就唱給我聽,下起雨,也要勇敢前進,我相信,一切都會平息,我現在,好想回家去……」
「……天黑黑,欲落雨,天黑黑,黑黑……」
聽著黎璇的歌聲,想著黎璇的家事,陳可嗓子突然有點發酸,眼圈泛紅。
離婚以後,陳可就再沒有哭過一次。
這時候她肯定也不會哭。
但她真的心疼黎璇。
特別是黎璇用顫抖的聲音唱出「我現在,好想回家去」時,那感覺就好像是聽到了爺爺的召喚一樣。
那一下,讓陳可的眼淚已經在眼眶上打轉轉了,差點就墜珠而下。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
朋友如此,親人也是如此。
死亡,或許是世上最令人無奈的事。
沒有人不懼怕死亡,更沒有人可以忍受死別。
特別是愛你的人和你愛的人,突然消失在你的生活裡,再也不能看到,你會發現有一種生命不能承受之重侵襲你的身心。
沒有誰可以真正灑脫到像莊子一樣面對妻子死去還可以鼓盆而歌,也沒有人可以真正做到海德格爾的「向死而生」。
失去至親的心痛,是很少人能承受的起的。
即便我們表面上能看的很開,明白生老病死的道理。
在我們心裡,還是會放不下那些你靈魂深處牽掛的人。
就算是最堅強的人,失去親人在他們心裡留下的痛苦,也會在短時間內潛移默化的影響到他們的工作和生活。
陳可比較瞭解一些黎璇的家世,黎璇成長在小漁村,父親是漁民,母親是在菜市場賣魚的。
她的童年,幾乎都是由同在一村的四老在帶。
她奶奶早年間去世了。
現在只有姥姥、姥爺和爺爺還在。
黎璇和陳可不止一次的講過,她奶奶沒能享到她成名後給家族帶來的福,她特別難受。
這一直是她心裡的一個疙瘩,可能永遠也解不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