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野馬草原

——這句「愛上一匹野馬,可我的家裡沒有草原」,讓歌唱中的張啟陽自己感到絕望。

卻讓無數聽者的心,生出溫酸共鳴。

這句歌,既有無奈的愛情困惑,又有一種惆悵孤獨的情愫隱含在旋律中,瞬間擊中許多人的軟肋,讓人們產生了牆裂的情感共鳴。

就連極度反感炮爺的焦雙喜,聽到這句歌,堅臭的心都變得有些鬆軟了。

那一瞬間,焦雙喜彷彿聽到了自己的心聲。

對於他而言,歡快灑脫的歡爺,不正是這樣一匹渴望著草原的野馬麼。

但悲劇的是,他家裡沒有野馬渴望的草原。

張啟陽繼續往後彈著,唱著。

越來越多的人,被他孤獨的自白給征服了——

「……董小姐,你熄滅了煙說起從前,你說前半生就這樣吧,還有明天……」

「……董小姐,你可知道我說夠了再見,在五月的早晨終於丟失了睡眠……」

「……所以那些可能都不是真的,董小姐,你才不是一個沒有故事的女同學……」

「……愛上一匹野馬,可我的家裡沒有草原,這讓我感到絕望,董小姐……」

異世宋冬野這首《董小姐》能火遍大江南北,不是偶然。

這首歌旋律簡單,極易傳播。

說它簡單吧,它又不像一張白紙樣簡單。

歌裡還帶著那麼一點抒情和深沉,這就很容易抓到人了。

這種氣質的獨立民謠,可以獻給滄桑的備胎,也可以獻給漂泊的女神,最契合那一大波真滄桑真孤獨,或者是偽滄桑偽孤獨的人當下的心態。

張啟陽現在所在的新位面,除了一些重要人物變了,社會形態的方方面面,都和上一世沒什麼差別。

普羅大眾那一顆顆在浮躁中渴望著寧靜的心,和上一世也別無二致。

於是,當張啟陽用來到這個位面後最滄桑沉實的嗓音來演唱這首歌時,無數聽著的人的心,都被他深沉的歌聲撩撥到了。

這首歌從張啟陽嘴裡唱出來,就像一團悶騷的汁液隨著節拍一句句的向外流淌,掃蕩了漫天的霧霾。

讓人彷彿看到了董小姐性感的身形,和菸圈後晶瑩閃爍的目光;

彷彿聽見了透明恬淡的笑聲,還有那些影影綽綽的故事……

乾枯的世界,在張啟陽滄桑深沉的歌聲中,開始搖搖欲墜了。

人們的心,也不可自拔的淪陷了,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個接一個的沉醉了。

這世間,最騷動的愛,是隱忍的愛。

最纏綿的情,是不可觸及的情。

在人們一生的情感歷程中,最美好的時光,莫過於那些春心蕩漾的日子。

我們每個人,無論男人女人,生命中大概都愛過這樣一個你無法掌控或者需要仰望的人。

在你仰望著他或她的時候,心情一定是盪漾的。

即便發洩不出來,它仍會給你留下最難忘的記憶。

「愛上一匹野馬,可我的家裡沒有草原」便是一記勾起回憶的毒藥。

帝都西北郊。

某別墅中。

聽著《董小姐》的女豪豬老三,乾枯的眼眶就像這個乾枯的世界一樣,被張啟陽深沉悶騷的歌聲擠的溼潤了。

傷心的往事,如洪水猛獸般襲上她心頭。

回頭。

看了一眼正在床上玩大黃鴨的天真無邪的三歲男娃娃。

豬老三欣慰的嘆想著:「趕緊長大吧,jude,只有你長大了,你那個野馬老爹,才會回到你這片憂鬱的小草原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