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耶律寒,你聽清楚了嗎?我是耶律寒。"她的夢中,他的黑衣在風中飄揚,荷塘邊的荷花開得熱烈,他將一大把荷花遞到她的手中,然後溫柔地,將她擁入懷抱。
"錦兒……"他輕聲喚她,眼中凌厲的光芒化作溫柔的愛戀,濃濃地化開去……在太陽還沒有升起來之前,天邊還是一片沒有希望的黑暗之時,耶律寒一身酒氣地回到宮中。
皇上龍體欠安,國家大事大多交到他的手裡,他日理萬機,只有在讓他麻痺的工作中,才能稍微減輕心中的痛苦。而每當夜深人靜之時,那種透徹骨髓的思念便排山倒海般席捲了他。
他還是忍不住偷偷地去看看她,每次回來,都是酩酊大醉。
推開書房的門,裡面燈火通明,他抬起手遮住眼睛,艱難地透過指縫看去。
"明明知道她不會愛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傻?"
"燕燕。"他酒氣沖天,整間屋子很快便瀰漫了濃濃的酒味。
蕭燕燕走過來,將醒酒茶遞給他:"快趁熱喝了,否則明天起來頭會痛。"
"不!"他躲開,搖搖晃晃地坐下,吐著酒氣,"我不醒,永遠也不醒,醒來之後會想她……"
"不是讓你忘了她嗎?為什麼這點事都做不到?我記得現在耶律寒是一個冷血無情,殘忍得六親不認的魔鬼!他不會這麼懦弱!不會這麼沒用!當年你是怎樣做到忘記一切的?為何現在又做不到?"她扔了茶杯,對著他歇斯底里地大叫。
"是啊,為什麼我做不到?燕燕,我早已不是原先的我,你知道的,從那以後我就不是原先的我了。"他孤獨地笑起來,望著外面漸漸沉入天邊的明月,眼眶中閃著水的晶光。
"你是我心裡的神。"她蹲在他面前,拉起他的手,在上面寫下一行字,"你是我的神。"
"燕燕,過去的,永遠不會再回來,犯下的錯,也永遠無法彌補。"
"過去的都讓他過去,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總有一天,她心中的仇恨慢慢淡化,她會愛你的。"
她緩緩地靠近他的懷裡,輕輕合上眼睛。
這讓她懷念的懷抱,曾經,讓她依靠的港灣……月亮沉入地平線,天邊泛起白光。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