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端著空藥碗從室內退出來,嘆了一口氣,皇上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差了。
一雙大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他回過頭,不禁嚇了一跳,連忙跪下:"大王。"
"皇上好些了嗎?"他的口氣雖冷淡,卻是帶著關懷。
"剛吃了藥,這會兒又在看奏章呢。"太監唯唯諾諾地回答,大氣也不敢出。
"下去吧。"他推門進去,室內光線有些暗,他微微皺了皺眉頭,走進去。
轉過簾幕,光線才強起來,裡面採光極好,午後的陽光斜斜照進來,將那個坐在桌案後略顯單薄的身影籠罩其間。
"咳咳咳……"他胸膛裡逸出幾聲咳嗽,專心地看著桌上堆得高高的奏章。
"皇上。"他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擾到他。
皇上抬起頭,臉上出現了難得的笑:"你來了。"
"皇上龍體欠安,應該多休息才是。"耶律寒走過去,面帶關懷。
"朕想自己處理一些事,過去總是讓你代勞,現在你既然有了心愛的女人,就好好地對她,多點時間陪陪她。"
"我把她扔了。"他說得雲淡風輕,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皇上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寒?"
"既然她對我沒有愛只有恨,我做多少都沒有意思,惟一可以做的,就是讓她屈服。"他毫不在意地道。
"女人,是善變的,她現在恨你,將來一定會愛你。"
"愛我?用暴力讓她屈服的愛?"他苦笑,他要的是她的心,不是讓她怕他。
"去看看楊四郎吧,朕聽空暝大法師說他病得很重,恐怕活不了多久。"
耶律寒的眼睛眯起,瞳孔縮得如針尖一般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