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遼之戰,我楊家全軍覆沒,那麼……"他說到這裡,又猛烈地咳了一陣,才緩緩道,"有沒有發現德錦公主……"
"德錦公主?"銀鏡輕輕皺起眉,這個名字好熟悉啊,好像最近常常聽說,可是就是想不起來具體聽過了什麼。
見她一副茫然的表情,四郎失望地垂下頭,臉上痛苦地扭曲著,心裡,彷彿被千萬把尖刀狠狠刺戳。
"錦兒……"他痛苦地呻吟出聲,"錦兒,錦兒……"
銀鏡呆呆地看著他,她長了這麼大,從未見過一個男子這樣悲痛,彷彿,生命的全部,都已經死去,剩下來的,只是一具空殼。
春寒依舊料峭。
北方寒氣重,雖已是大地回春,滿目蒼翠,然而卻還是很冷,只不過,比起嚴冬,已是非常溫暖了。
春風和煦,帶著微微的清涼,拂過柳絲,拂過荷塘,拂過綠樹,靜悄悄地吹過,不帶一絲痕跡,陽光暖洋洋的,天很藍,雲很淡。
她把六個微微泛黃的指環用紅繩緊緊纏起來,一圈一圈,那麼細心,那麼認真。
耶律寒坐在她的對面,幽深的眸子一轉不轉盯著她,心痛得無以復加,到底怎麼了?她的世界崩潰,他的世界亦在搖擺。他這才發現,自己究竟有多殘忍!
……
"要是沒了牽掛,心會死。"
他的心狠狠地刺痛,漆黑的眼睛如同子夜:"心死了,人呢?"
"心死了,人當然只是軀殼了,行屍走肉,活著也像死了一樣。"
……
她的眼睛無光,隱隱的,只有點點的淚水閃動。
他走過去,拉起她的手,凝望她帶淚的雙眼:"把這一切都忘了,讓我補償你。"
她執拗地抽回手,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固執地不肯落下來,她低下頭,繼續把一圈一圈的紅繩纏在指環上。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