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不語,答案已經顯而易見了,他望向遠處的南王府,彷彿透過了重重宮牆,雕樑畫棟,看見她蹲在雪地裡,手裡拿著一片落葉,逗弄著腳下的兔子,笑靨如花。
"她……也愛你嗎?"她戀慕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背上。
耶律寒輕輕吸了一口氣,手指收緊,關節泛白,彷彿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不!她恨我!"
皇后吃了一驚,想開口說什麼,他卻轉身走了,冰天雪地,他有力的步伐踏過積雪,留下一長串深深的腳步。
"她不恨你,傻瓜,任何女人都不會恨你。"她提起華麗的宮裙,滾著皮毛的靴子踏進他的腳步裡,一步一個腳印,追隨著他。
夜未央。
窗外朦朦朧朧有微光透出,德錦睜開眼睛,側過臉,看見一張熟悉的睡顏。她枕著他結實的手臂,一個晚上都睡得很沉。
她輕輕把頭移開,坐起身,溫暖的被子從她身上滑落,寒意趁機席捲了她,她蜷縮著身體靠在牆上。
"娘……"她的聲音幾乎不可聞,顫抖著。
睡夢中的耶律寒突然睜開眼睛,柔腸百轉。
"怎麼了?"他把被子蓋到她身上,赤裸的上身在黑暗中隱隱泛著金屬的光澤。
她低著頭身子輕輕顫動。
他心中動容,知道她想家幾乎成狂,夜夜夢中喃喃囈語的都是她在大宋的家和楊家的人,這是他心中永遠的痛,他用那麼殘忍的方式狠狠傷害了她,將她推進痛苦的深淵,同時也讓他萬劫不復。
他看著她,久久地。
天大亮。
侍女們端著熱水和衣物魚貫而入。
耶律寒走下床,站在床邊讓侍女替他更衣。他定定地看著她,她縮在床角,眼斂低垂。
感覺到他的目光,德錦抬起頭,怔怔地看著他,眼睛迷濛。
他嘴角噙著一抹不易覺察的溫柔,目光那麼深地在她身上停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