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們簇擁著一個白麵紅唇,行動有些女子般忸怩的男子進了景安宮大門。
"柔妃接旨!"太監尖細的嗓音劃破了寧靜的月色。
"錦兒!"柔妃跌跌撞撞跑出來,她身上只穿了薄薄的單衣,雖是春天,可夜風依舊寒冷,她掛滿淚痕的臉無比憔悴,像是一瞬間老了幾十歲,原本烏黑的頭髮大半已是灰白了。
"是錦兒回來了!"她有些神經質地抓著白麵男子的袖口,"是不是我的錦兒回來了?"
白麵男子一把甩開她,展開手中的聖旨開始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皇十一女德錦投敵賣國,有損我大宋聲威,然朕念及舊日情分,特賜白綾,柳氏柔妃自行了斷以謝皇恩,欽此!"
她怔怔地看著他:"那我的錦兒呢?她還活著嗎?"
"德錦公主通敵賣國,早就被契丹人殺了,柔妃娘娘,快去找你的女兒吧!"白麵男子陰狠地笑著,早已看慣了冷宮中的你死我亡,這柔妃,不過是生了個倒霉的女兒,誰讓她得寵時做了太多孽呢?
"錦兒!"柔妃突然仰天悲慟地哭喊,淚水飛洩。
夜靜悄悄的,天邊飄來一縷烏雲,遮蔽了月光的清冷。
柔妃撞開層層的侍衛,哭喊著跑出了景安宮。
"抓住那個賤人!別讓她跑了!"白麵男子翹著細長的蘭花指,大喊。
7
夜色如水,輕風拂細柳。
侍衛層層圍了過來,閃著寒光的刀對映了幽白的月光。
"柳柔眉,你敢違抗聖命!"白麵的男子大喝一聲。
柔妃站在月光中,渾身像籠罩在一層聖潔的光輝中,讓人不敢逼視。
"趙光義!你還不配殺我!"
"反了,反了!來人,給我抓住她!"
柔妃在月光下笑得悽美,微風陣陣,吹著她的髮絲上下翻飛,多年的歲月彷彿倒流了,她美得耀眼。
"錦兒,錦兒……"她不做任何反抗,任由侍衛抓住了她,押著她又回到了景安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