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錦慢慢轉過頭,看見耶律寒站在床邊,眼光冷冷射向她:"為什麼不換衣服?"
"我是大宋公主。"她倔強地看著他。
"公主?"耶律寒冷笑一聲,"在這裡你算什麼公主?你不過只是本王的女奴。"
"我是大宋公主!"德錦固執地重複這句話。
他漆黑冰冷的眼中悄然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悔意。
德錦悽然地笑,清澈的眼是深冬寒夜的天空,死一般的決然。
"帶她去沐浴更衣!"耶律寒轉過頭逃開她帶著恨意的目光,衝著兩個侍女大喊。
璃爍和茗爍絲毫不敢怠慢,拉著德錦往內間的浴池走去。
撲面而來的熱氣,騰騰地冒著白煙,方形的巨大水池,四周鑲嵌著黑色的大理石,四個角上分別蹲坐著一頭石獅,獅口中源源不斷地流出熱水,注滿了水池。
水汽裊裊上升,溫暖潮溼,眼前一片霧濛濛,煙霧繚繞。
茗爍蹲下來解開她腰上的衣帶,故意用力地扯。突然,一顆滾燙的水珠滴落在她手背上,她疑惑地抬起頭,卻只看見德錦迷茫的雙眼,她匆匆擦乾了手背上的水珠,揮開心上突然闖進的難受。
柔軟的布料從她身上滑落,烏黑如墨玉的秀髮披散下來,潔白的肌膚讓迷濛的水汽頓時暗淡了許多。
"呀!"璃爍嚇得輕哼一聲,手裡的衣服掉在地上。
茗爍瞪了她一眼,平時溫柔冷靜,怎麼這個時候倒大意起來,剛才在外面還教訓她來著。茗爍站起來,順著她驚恐的眼光望去,不禁後退了一步,喉嚨中像被什麼堵著,發不出一點兒聲音。
這怎麼會是女人的身體?
世上怎麼會有女子身上有這樣多的傷痕?
究竟是多麼狠心的人?才下得了這樣的毒手,狠心摧殘這樣純潔美好的肌膚。
璃爍顫抖著手輕輕觸碰她肩上那道扭曲的傷疤,雙手顫抖著,顫抖著……
室內水氣繚繞,雲蒸霞蔚,騰騰上升的水霧打溼了她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