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錦瞪著他們,「看什麼看,滾開!」
那些契丹人互望一眼,各自走開,有的嘴裡還不滿地抱怨:「要不是大王說過不許傷害她,我真想一刀結果了她,嘿!膽子不小,敢對老子大呼小叫!」
「小聲點兒,上次奚裡多喝醉了調戲她,被大王一掌打得現在還爬不起來呢!」
……
德錦看著人都走遠了,才放下一顆懸著的心,笑起來,傻瓜!
也許他認為她已經乖了,竟摘了她手上的鐵鏈,而現在居然大意得沒讓人看住她!這不等於給她逃走創造了絕對有利的條件嗎?
現在天已經完全黑了,耶律寒在大帳裡沒有出來,而那一邊士兵們圍著篝火喝酒,估計這會兒正是在興頭上呢,沒有人會注意她,巡邏計程車兵雖然減少了,但似乎這些人都是平時訓練有素的,一點兒也不鬆懈,反而更嚴了!
但是,德錦笑了笑,人少的話,不管再嚴,她一個人只要夠機靈,就能逮到空隙逃跑!
她拔出小腿上的匕首拿在手裡,靈活地從暗處閃過,嬌小瘦弱的身材給了她極大的便利,至少可以從很小的地方輕鬆穿過,她嘿嘿輕笑了一聲,然後迅速轉過一個帳篷,來到馬廄。
雪兒!
她一眼看見自己的白馬,頓時興奮無比。
白馬一看見自己的主人,立刻雀躍起來,然而下一瞬間,又安靜下來。
一個喝醉的契丹人搖搖晃晃來到馬廄裡,看見雪兒,便開始大聲胡言亂語:「什麼鬼馬!不跑也不叫!大王抓了你回來不是白白養你的!你要是想過好日子,就得讓大王高興,嘿嘿……聽說你是那個漂亮小女奴的馬。」他想靠近雪兒,卻被雪兒揚起前蹄嚇開了,他摸摸鼻子,眼睛紅紅的,「不識好歹!你跟那個女奴一樣,只會讓大王生氣!遲早有一天我把你宰了!」
說完,他搖晃了兩下,倒在地上,打起了呼嚕。
德錦走過去,狠狠踹了他一腳,「叫你罵我的雪兒,你敢宰了它,我就宰了你!」
雪兒溫順地用耳朵摩挲著她的頭,分離多日,馬兒也學會了撒嬌。
「噓。」德錦對它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雪兒,我們走。」
她解開韁繩,拉著雪兒悄悄走出去。馬廄就在整個營區右側,這邊防守很鬆,德錦跨上馬背,雪兒帶著她越過木柵欄,落在黃沙上,一分鐘也沒停留,飛快奔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