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的光閃過她的臉,她閉上眼,朝著自己手腕狠狠割下!
鮮血湧出來,汩汩地流著。她立刻伸到他的嘴邊,一隻手扳著他的嘴,讓鮮血一滴滴滴進他口中。
舌尖一觸碰到水的滋味,他立刻野蠻地抓住她的手腕,放到嘴邊,像野獸一樣貪婪地吮吸那甘甜的液體。
緊緊咬著下唇,手腕一陣陣刺痛,她能感覺自己的血液正像水一樣被他吸食。他是吸血的魔鬼!
太陽已經快要落下了,淡淡的餘暉灑進洞裡,一片柔和的紅光。
德錦從他嘴邊無力地抬起自己的手臂,手腕上均勻排列的幾個傷口都已經凝結成赤色的血痂,只有剛才被他吸過的還保留著新鮮的紅色。她臉色蒼白,嘴唇一絲血色也沒有,慢慢地站起來,身體搖搖晃晃,扶著洞壁勉強走到洞口,他的部下應該快到了吧……
發出一聲難過的呻吟,沉重的眼皮終於睜開,耶律寒支撐著身體坐起來,頭疼得厲害。洞口的光被遮住,看不清他蒼白的臉,而他銳利的目光卻立刻搜尋到倚在洞口那抹小小的人影。
昏迷之前,隱約間,他看見她滿頭大汗地為他吸毒液,那不是幻覺嗎?她真的回來了?她不是應該在這個時候趁機逃走嗎?她可以扔下他在這裡毒發而死,又何必再跑回來救活他?
「你醒了?」德錦轉過頭。夕陽中,她站在紅色的光輝中,只轉過一個側臉,沒有紅色的胎記,精緻的五官猶如精雕細刻的瓷娃娃,頭髮被風吹散,漫無目的地上下翻飛。忽然之間,他覺得她像蝴蝶,彷彿隨時都會飛走,飛離他。
身體內某個地方微微疼痛起來。
「他們很快就來找你了,你忍耐一下。」她的聲音虛無縹緲,輕微得不可覺察。
「有水嗎?」昏迷中,他記得他是喝過水的,而且喝得很滿足。
「沒有了,你再忍耐一下。」德錦無力地蹲下來,頭沉重得像灌了幾百斤銅,胸口一陣陣緊縮的疼痛,她連眼皮都快抬不起來了……
突然之間,震耳欲聾的馬蹄聲鋪天蓋地地傳來。德錦捂著胸口,一隻手緊緊抓著洞口,才不至於被那些馬蹄聲震倒,她真的好想倒下去。
耶律寒站起來,身體依舊無力,而腳步卻穩健有力。他走到洞口,看到外面瀰漫的灰塵中,十三匹馬齊齊停下,馬上的人整齊地躍下馬背,在他面前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