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終於又見到你了,你知道嗎?你對我有多重要?」她對著茫茫的沙海訴說,雖然知道他不可能會聽見。
孤單的背影被鍍上一層金光,破舊的衣裙在風中飛揚,頭髮被吹起,美得不可思議。
從營帳走出的耶律寒不由得愣住,走上去,他偉岸的身軀遮住了她頭頂上的陽光,影子和她的重疊在一起,他抬手,捉住了她飄揚的髮絲。
德錦卻彷彿毫無反應,望著遠方,口中喃喃念著:「我找到他了,四郎,四郎……」
他的手突然收緊,扯痛了她。
德錦轉過身,神色欣喜,眼裡閃著驚喜的光,彷彿重拾了最珍貴的寶貝:「你回來了!」
然而,出現在她眼前的,卻是她這輩子最不想看見的人。她的眼珠逐漸冰冷,有些失神,有些失望:「是你?」
耶律寒鬆開手,卻深深凝望她的臉。
紅色的胎記,紅得讓人討厭,讓他痛恨,為什麼世上會有這樣醜陋的女子?
要是沒有這塊討厭的胎記,她究竟會長得怎樣呢?清麗脫俗?抑或是傾國傾城?他不由自主抬起手,想要觸碰她的胎記,卻在中途被狠狠開啟。
德錦偏過頭,眼裡充滿敵意,還有一絲來不及收拾的慌亂和不安。
風輕輕吹來,送來一縷淡淡的香氣。
他皺眉。
這是屬於女子身上的胭脂香。
好濃烈的胭脂味!
夜涼如水。
德錦握緊手中的銀色匕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四周,然後閃過巡邏計程車兵,趁著他們換班的時候,飛快地閃進主帳裡。
眼睛無法適應帳篷裡的強烈火光,她抬手擋著眼前,眯起眼,卻還是看見了床上那不該看的一幕。
耶律寒赤裸著上半身,半躺在床上,右手單肘支著身體,左手握著一截白如新藕的手臂,嘴角笑意若有若無的,眼底卻一片冰冷。林海柔害羞地撇過頭,眼斂低垂,柔軟的髮絲如絲如緞,披散在她只剩一件紅色肚兜的嬌美肌膚上,如三月裡春風中盛開的桃花,鮮豔美麗得耀人眼目!
乍一看到這樣的情景,德錦一時之間無措起來,手半遮著眼睛,呆呆地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