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就不好往死裡招惹,不然晉王為了表示自己的忠心,還不咬死大家?
如意不知道外頭都在吵嚷什麼,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家婆婆回府,後頭跟著一隻死皮賴臉的晉王殿下。
晉王也算是有了名分了,頓時志得意滿,躊躇滿志,正在禹王妃面前誇耀道,「如何?是不是很快?」
短短一日,晉王殿下兒子媳婦兒都有了,這得是多麼幸福的人生?
「很快。」見晉王一雙手微微顫抖,眼眶微紅,禹王妃心裡只覺得滿心的歡喜與釋然,她溫柔地看著他,想到自己入宮之後,帝王面色陰冷地與自己問,招惹了晉王,乃是死罪,若想要活命,便從此不要再見晉王。
只要她不再見晉王,不給他一點期待,帝王就加封她的兒子們,也叫她一生都風光無限。又給她說若她與晉王之事揭破,日後她就要被萬人唾罵,遺臭萬年。
一杯毒酒在她眼前,只問她選活還是選死。
她那個時候,想到了很多,可是最後浮現在自己眼前的,是眼前這個男人那雙明亮如同星辰的眼睛。
她這一生,總想肆意,為自己活一回。
她喝了那杯酒,待死之時,卻看見上方的文帝嘆息了一聲,從御案底下踢出一坨晉王來。
五花大綁被堵著嘴,目光憤怒!
當然,憤怒的目光是投給到了眼前還要試探一下兒媳婦兒的皇帝陛下的。
想到那時素來風度翩翩的晉王掙扎往自己方向蠕動的樣子,禹王妃就忍不住想要笑出聲兒來,只是什麼都沒有說。
直到終於真正地與他站在一起,有了名分,她才這樣肆意起來。
「趕緊地,收拾收拾都搬家。」晉王殿下一臉的小人得志,見楚離眯著眼睛不善地看著自己,便彈了彈自己的衣袖緩緩地說道,「我是有了名分的……」
他高高地揚起了自己驕傲的頭來,聽見楚離哼笑了一聲,因禮部已經在文帝的旨意之下開始籌備大婚,因他身份即將不同,這大婚比之嫡皇子的還要顯赫貴重,他也知道自己名分才有了一半兒,頓時黯然一笑道,「是我急了,只是因那王府裡,沒有你,度日如年……」
「從前是怎麼過的呢?」純良單純的世子妃咬著胖手指汗好奇地問道。
「煎熬。」晉王默默磨牙,把個給自己添堵的熊孩子在心裡往死裡打,面上深情地看著咳嗽著笑了一聲的禹王妃。
禹王妃擺了擺手,覺得太噁心了,到底不是沒臉沒皮的兒子兒媳婦兒,溫和地與他說道,「我就在這裡,等你來接我走。」
這話說得太有水平了,晉王殿下渾身酥軟,很不能抱住心上人好好兒說說自己的心——如果能碰碰嘴兒就更好了。
禹王妃用淡淡的笑容表示拒絕。
「晉王殿下那嘴拱得跟吸盤似的。」還有隻作死的小姑娘咿咿呀呀在後頭「小聲兒」說話。
晉王不好娶心上人之前先當狠毒的後爹往死裡抽心上人的心肝兒兒媳婦兒的,只含笑默唸來日方長,卻見外頭,有下人進來。
「大皇兄想見誰?」聽說大皇子被打擊得起不來了,想要妻子去見他,晉王頓時便哼笑了一聲,見心上人一點兒都沒有動心去看看可憐大皇子的意思,頓時容光煥發!
他垂頭撫摸著自己精緻華麗的錦衣,口中便溫和地說道,「我這個做弟弟的,還是更該去見大皇兄。」他也不必叫人跟著,自己一路施施然便去了大皇子的宅子,才進麼大皇子的門,就聞到厚重的血氣與藥味。
大皇子眼角崩裂,臉色慘白幾乎沒了人形一般撐著手臂期盼地往門外看。
待見來了的只有晉王,大皇子頓時露出了絕望,又憤怒地看住了含笑,英俊逼人將滿室都照亮的晉王。
「畜生!」奪自己兄長的妻子,大皇子恨晉王最甚。
「她懶得見你,因早很多年前,就覺得叫你碰一下都噁心。」晉王唾面自乾,完全不把大皇子這不疼不癢的精神攻擊當回事兒,溫煦地看著猛地盯住了自己的大皇子,目光慢慢陰冷起來,輕聲說道,「你知不知道,你娶了她,叫多少人羨慕萬分?」
他只敢躲在角落裡戀慕的女子,卻叫他那樣虧待,晉王看著眼前這個與自己相比天差地別的兄長,突然微微一笑道,「我得感激大皇兄,沒有你,她不會多看我一眼。」
「你!」大皇子渾身哆嗦地看著這個變得恐怖的弟弟。
「我也知道你會回頭,可我也知道,她但凡轉身,就必不會再回頭。」這麼多年小心呵護,他什麼都明白,只輕聲說道,「她這麼好,你當然會捨不得,只是日後,她是我的了。無恥?畜生?我就是,怎麼了?」
他哼笑了一聲,俯身戲謔地拍了拍無力的兄長的臉頰,含笑說道,「為了她,我什麼都願意揹負,從此以後,她是世間最幸福榮耀的女人,從此以後……」他微微一頓,點了點大皇子的心口甜蜜地說道,「她的心裡只有我。」
至於他大皇兄?不是還有更可愛,愛到不能再愛的韋妃麼?
「我與大皇兄都圓滿,父皇很歡喜。」晉王見大皇子喉嚨之中傳來咯咯的聲音,越發地笑了。
他今日來,就是要叫大皇子知道,他再也不是從前被淹沒宮中的那個無依無靠的庶出皇子。
那個女子要嫁給的,是比大皇子顯赫榮耀百倍的,更好的男人。
她值得最好的,那他就努力做最好的那個。
「父皇說了,她與阿白,日後都是我的,與你無關。」把大皇子往床上一點,見他仰面倒下,晉王笑看了這有眼無珠的男人最後一眼,緩緩走出門去。
「想後悔?皇兄晚了。」
他笑眯眯心情愉悅地走出門口,把突然發出一聲淒厲嚎叫的大皇子給丟在身後,也不去看那角落裡不敢露出頭的韋妃,一路就回了心上人面前。
一刻都離不得,能與大皇子說了那麼久的話,已經很了不起了。
此時,禹王妃正慈愛地送如意在臺階之上,看她拉著自己依依不捨。
「快回去罷,鬧了一天了。」今日從早到晚簡直沒個消停,禹王妃都覺得有些疲憊。
「您好好兒休息,要美美的。」如意拱了拱禹王妃的手,依依惜別地說道。
「惜惜總是最美。只是今日實在累了,你們可以回去了。」看小姑娘軟乎乎地拱了拱含笑的婆婆,舉步要走,晉王心裡哼了一聲小妖精,自己大步上前,含笑立在嘴角抽搐的禹王妃身邊,俯瞰肥仔兒做慈愛狀。
惜惜?!
世子妃聞聽此言嬌軀一震,腳下一個踉蹌,從臺階上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