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沒有這樣完美無瑕的青年。
楚離難得泛起淡淡微紅的面孔露出幾分無奈,見如意已經在被子里美滋滋神氣活現地打滾兒,垂頭看了看自己已經堅硬的身軀,揉了揉眼角。
只能看不能吃,簡直是對美絕人寰的廣平王世子最大的詛咒與惡意!
「快長大罷。」他忍不住又嘆了一聲。
他本可以縱容自己的心意對她肆意妄為,也知道她不會拒絕他,可是卻捨不得叫她受到傷害。
既然如此,只好傷害世子自己了。
又往自己身上潑了一舀冷水,楚離努力散去了自己身上的火氣,這才抱著如意一同睡了。
因定北侯與如眉的親事算是定下來了,如眉也有人庇護,如意再在王府隨意也不好往孃家天天跑了。且她聽說大皇子就要回京,這段時間忙碌戰鬥的,世子妃早就忘了大皇子這茬兒了,如今又想起來頓時心裡生出了幾分危機,陪著廣平王妃與楚離一同往禹王府去了。
就見禹王府裡頗為忙碌,彷彿是禹王妃正在命人將馬棚與禹王府徹底給分離開來,便忍不住與禹王妃小聲兒抱怨地說道,「這都多久了才回來,您可不要心軟呀!」
晉王正努力奮鬥呢,禹王妃可別再放他鴿子了。
不然晉王殿下還不發瘋啊?!
「你呀,也叫他收買了。」禹王妃忍不住含笑點了點如意的頭說道。
「誰對您好,我就叫誰收買我,不然……晉王殿下那麼壞,我都不理睬他的。」
晉王這王八羔子多年以來對肥仔兒造成了不知多少的心靈的摧殘,如果不是世子妃心胸開闊,早就跟自家美人爹爹告狀把晉王塞水溝裡去了。如意哼哼了一聲就與禹王妃眼睛亮晶晶地獻寶說道,「您不知道這幾天,我日子過得可快活了,還抽了人,再沒有這樣威風的時候!」她努力仰頭顧盼四顧,縱橫捭闔的樣子。
她小小一隻,偏要威風八面,禹王妃忍不住含笑看了看她白嫩的小脖子上那鮮紅細密的齒痕,側目去看自己兒子。
廣平王世子那多鎮定呀,一臉平靜,環住瞭如意柔軟的纖腰。
「你昨兒抽了人,今兒人就叫陛下送魏國公府去了,陛下清早命人從宮裡傳話兒出來,說是與你出氣。」
文帝對韋氏一族大概真的是真愛,這時時刻刻關注念念不忘,昨日如意才與韋氏女在魏國公府起了衝突,韋氏女叫人捅了一身血死狗一樣丟在國公府門口,都傳言說是廣平王世子妃厭惡她克了自家伯父的康健乾的,後腳兒文帝就在宮中大怒,痛罵韋氏,認為韋氏對皇帝不忠不孝不敬,實乃逆臣賊子!
不然皇帝陛下賜婚的旨意早就有了,韋氏女為何還遲遲抗旨不遵不肯入魏國公府?!
文帝龍顏大怒,又堅定地認為韋氏女對宗室不敬,這都是家教不嚴的過錯,順勢抹了韋氏女她祖父韋大人的官。
能教養疼愛這麼個東西的,腦子大概都不大好使,怎麼能做官呢?
回家好好兒先把兒子閨女的養明白了再說罷!
「她……」如意想到魏國公待那個年少佳人疼惜的模樣,頓時對她大伯孃即將到來的嚴峻考驗感同身受。
張氏若敢對從前後院那些妾室那般對這姑娘,只怕魏國公非休了她不可。
不過魏國公也曾經欺負過魏燕青生母來的,張氏感同身受一下,想必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兒。
「只老太太,當年強壓著韋氏女不許進門,老了老了,到底眼前不清淨。」如意抓著頭小聲兒說道,「大伯父可怎麼與韋妃交代呢?」
照顧著照顧著,把人家侄女兒照顧到自己身邊當妾去了……這真愛得太叫人心痛了,韋妃還不得氣死?
「你呀,收收你臉上的笑再說話。」如意的臉上都笑出花兒來了,哪裡有半點兒擔心,禹王妃不由無奈地點了點她的頭笑嗔道,「調皮。」
「調皮才好,與母親親近。」楚離忍耐著沒有拍開挑眉看著自己的禹王妃的手,卻把如意往自己懷裡拖了拖,拿自己的手去摸了摸妻子的額頭。
彷彿要把禹王妃的痕跡抹去一般。
「他在府中也是如此?」禹王妃回頭與扶額不語的廣平王妃笑問道。
哪裡如此就夠了,天天「嬌嬌」「阿離哥哥」叫個不停,忒考驗人了,廣平王妃滿腔的鬱悶說不出口,擺了擺手含糊地說道,「差不多罷。」
日子真是沒法兒過了,廣平王妃見這兩個耳鬢廝磨黏糊糊的樣子,臉上抽搐了一下方才與禹王妃輕聲說道,「昨兒我家王爺回府,說江夏王往宮中上摺子了,想要廢了長子的世子位與他弟弟,後頭還有世子自己願意讓爵的陳情表,王爺說陛下允了。」
江夏王……如今該說是長子了,被文帝解除了婚約,又被攆到東洲去,痛痛快快地表示世子這活兒不幹了。
當然,他依舊是宗室,也依舊富貴逼人,只是既然該承擔的王府的門楣延續與榮光不能承擔,自然就不該繼續霸著世子位。
有得有失,才是人生正道。
「世間安得雙全法。」禹王妃笑了笑,和聲說道,「求仁得仁,已是圓滿。」
這話說給江夏王長子聽聽,或許會將禹王妃引為知己,不過此時不提已經撒歡兒奔走的江夏王長子,只禹王府一個管家匆匆進來,就叫眾人臉色微動。
大皇子……快馬加鞭就要進城了。
「啊……」正叫楚離輕輕舔舐自己嘴唇不知自己身在何處,渾身輕飄飄的世子妃娘娘,耳朵微微一動,呆呆地說道,「關門,放晉王殿下呀?」
這話出口,廣平王妃拍案大笑,禹王妃嘴角抽搐,重複好朋友方才的動作,扶額不語。
與此同時,笑容謙和地立在城門之上悠然遠眺的晉王殿下,才看到一輛馬車若隱若現。
打了敗仗還想風風光光地進京?做夢去吧!
「關城門,放……」他才轉頭與身邊的禁衛微笑吩咐到這裡,竟忍不住猛地打了一個寒戰,只覺得巨大的惡意從天而降。
晉王殿下突然噎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