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父喝口茶。」世子妃殿下特特兒地帶來了最好的野山參,那絕對能吊住魏國公一條老命的,笑呵呵帶著關切的笑容哄著魏國公說道,「身體是戰鬥的本錢,大伯父等有精神了,才好繼續看著呀。」
她笑容清甜可愛,一臉為魏國公著想,後者覺得也是,也恐自己閉了眼韋洛叫如馨給打死,一仰脖兒就把一碗參湯給喝了,頓時渾身熱氣騰騰生出了無數的力氣,指著如馨更有力地喝道,「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長輩?!」
「咱們也沒有把大伯父怎麼著不是?」喝了參湯就翻臉說的就是世子妃了,她把碗往地上一丟,嘩啦一聲,笑了一聲,走到如馨的身邊搶過了燒火棍。
「我力氣小,因此命六姐姐幫我抽你,姑娘不介意罷?」如意目光微微一冷,雖然笑著卻目光裡透著叫人驚恐的陰寒,連如馨都沒有見過素來討喜賣乖的小妹妹竟然還有這個模樣,往後退了一步。
如意也並不是如馨這等憐香惜玉的人,一棍就抽在了這韋氏女的臉上!見她如花的容顏上頓時現出了一條血痕,她把玩著手上的燒火棍斂目漫不經心地說道,「你這張嘴本世子妃真是太討厭了,抽爛了,你不必去告江夏王世子與七姐姐,只去宮裡告我就是!」
如玉看著前頭笑容冰冷的妹妹,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兒。
與廣平王世子這麼個人美心毒的朝夕相對,自家純良可愛的妹妹,這動怒的時候竟然與他有了幾分相似。
叫人心生畏懼。
「你!」韋洛就在如意的眼前,自然不會錯辯她目中的殺機,心裡一緊急忙去看魏國公哭著捂臉哭道,「您救救我呀!」
「九丫頭……」
「大伯父別說話,這事兒跟您關係不大。」如意扭頭就十分甜蜜地與魏國公說道,「不過是個妾,算什麼呢?這妾不好,不知規矩,還未進門就恃寵而驕不說,還離間大伯父與七姐姐的父女之情,挑撥咱們國公府與江夏王府的關係。這樣敗家的妾,小九兒活了十幾年頭一次見。您看在賜婚的份兒上對她不忍苛待,大伯孃又還病著,我幫您教訓她!不叫她知道規矩,我都不敢見您。」
魏國公瞠目結舌。
他怎麼從不知道,從來只會打滾兒賣萌的這個侄女兒,竟然能巴巴兒地說出這麼多的話來?
「我……」
「日後,若京中再有七姐姐一點的流言蜚語,本世子妃不問別人,只來問你!」如意懶得與魏國公糾纏這點兒破事兒,回頭一棍子就又抽在韋洛的臉上。
聽她哀叫了一聲額頭都是疼出來的冷汗,再也沒有了什麼柔媚聰慧,只驚懼交加地看著自己,如意便冷笑,拿燒火棍挑起她的臉冷冷地說道,「這是本世子妃給你一個教訓!別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了!好好兒當你的妾,若給臉不要臉,信不信我挑了你的舌頭?!」
「何必與她一個妾說話,上不得檯盤。」如玉便在一旁扶著妹妹稚嫩卻威風凜凜的肩膀冷笑說道,「也是家學淵源,這長輩就是與人做妾做得風生水起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這小的這個更上杆子,才賜婚,咱們的小轎還未去接你,你自己等不及就來自薦枕蓆。」
這話說得就太惡毒了,不僅魏國公怒髮衝冠恨不能給這歹毒的閨女一耳光,就是韋洛也震驚地仰頭,一臉的驚駭。
「你與父親在房裡這麼久,早失了名節,浸豬籠也是有的。」如薇探出一顆小腦袋,眉飛色舞地說道。
可算有了十姑娘發揮的地兒,真是等得好辛苦。
「你們!」見魏國公府的女孩兒竟都這樣厲害,韋洛只覺沒活路了,捂著臉痛哭道,「仗勢欺人!」
「不僅欺負你,還打你!」如眉再沒有想到,那樣狠毒,幾乎是要自己性命的主意竟然都是一個與自己差不多年紀的女孩兒想出來的,竟然一計不成又生第二計,還想把自己往坑裡陷害。
她從來膽小不與人結仇,沒想到這韋洛竟要置自己於死地,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能嫁給自己喜歡的男子,她忍不住露出幾分後怕與驚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哪怕心裡再害怕,卻鼓足了勇氣上前走到韋洛的面前,居高臨下看她。
「壞人!」她弱弱地叫了一聲,卻鼓足了力氣,細白的小手用力地抽在了韋洛的臉上!
因如意在一旁挑著韋洛的臉,後者竟避不開,硬生生受了這一記耳光,臉上竟被如眉留了長長指甲的手劃出了三道血痕。
「七姐姐做得對。」如眉可以柔弱,可是遇到歹人繼續柔弱膽小就不好了,如意見這個姐姐立起來了,頓時就給她鼓勁兒。
就算日後有定北侯庇護,可是如眉是要給定北侯做正室的,畏畏縮縮拿不出一個氣勢來,如何能支起定北侯府的內宅呢?
「你們幾個……」見韋洛短短時間就不成人樣兒了,眼下渾身上下都往外冒血不說,如玉與如薇字字誅心,跟刀子一樣往這女孩兒的心上捅,魏國公簡直是目眥欲裂,見如眉還不依不饒起來,張皇地看了一下自己,又上去抽了韋洛兩個耳光罵她「蠱惑父親的狐狸精」,他一顆心幾乎要疼得厲害,卻因喝了參湯不能厥過去,只雙手顫抖呼吸急促地說道,「是想要我的命?!」
「您可得長命百歲,不然這妾還沒進門,剋夫就背上了。」世子妃可擔心自家大伯父了,急忙賠笑扭頭。
抽在韋氏女身上,痛那都在她大伯父的身上,一個身上疼一個心裡疼,也不知哪個更吃虧一些。
只是魏國公這番惱怒實在很傷身,世子妃默默地為韋氏女擔心了一下進門之後的性福生活。
她笑嘻嘻地安慰魏國公,卻遺憾地看見魏國公渾身上下滲出了血水,顯然是燒傷又再一次崩裂,連臉上的燒傷都破開了。覺得大伯父他這回只怕不僅心疼,渾身上下都得疼了,她幽幽心疼了一下,急忙摸了摸魏國公的發燙的額頭這才驚呼道,「果然是剋夫的呀!大伯父從前都好了,她一來,又壞事兒了!」
她嚶嚶地哭了一下,這才腳下不停地往外走去,口中叫道,「我給大伯父尋太醫去!」
長命百歲地活著,至少得活到韋妃回來,看初戀娶自家侄女兒才叫圓滿吶。
自己最寵愛放不下的侄女兒交給最能信任的初戀守護……
這回放心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