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在前朝有許多忙碌的事兒,不要因為這些更勞累,比起七姐姐,我更心疼表哥呢。」如意雖然善待如眉,可美人是自家的呀,誰累了自家美人不心疼呢?
她小小的爪子就扒拉在楚離微冷的臉上,看著他逼人的美豔就在眼前,痴痴地說道,「從前母親說的話,我不明白,可是如今才知道,比起表哥,別人雖然也叫我在意,卻都不是叫我對著表哥的心情。」誰都比不上他要緊,誰都不如他在自己心上。
為了他,她甚至可以什麼都不在意。
若有衝撞,她只會選擇他。
「有你這句話就足夠。」楚離偏頭拿嘴唇碰了碰她的手腕兒,輕輕地說道。
夫妻兩個都在盤算明日怎麼去抽魏國公,只是第二日清早,一隻眼眶青了的廣平王蔫搭搭地跟在意氣飛揚的廣平王妃身後出來,才要一同吃飯後父子一同上朝去,就聽見外頭傳來了一個驚天的大訊息。自然就是江夏王火燒魏國公了。
如意聽見這個就噴了,眼睛發直,只問那個也驚駭得不行的小廝道,「什麼時候的事兒?!大伯父,大伯父還好麼?!」可千萬別死了呀!
她家宋金童馬上就要得勝班師回朝,這大功封爵,馬上就要娶她八姐姐的。
「沒死……只是也不大好……」這小廝吭哧吭哧地憋住了十分糾結地一句。
「說說看!」被揍成熊貓的廣平王見有人比自己還倒霉,大喜!
「聽說半個身子都燒得不成樣子,臉上也燒壞了。太醫說不好治,日後恐要留疤。」魏國公那臉上燒得太厲害了,江夏王到底是無法無天的宗室,存心要跟魏國公算賬還輕饒了他?自然是往死裡整才出氣,什麼套麻袋的那都是小事一樁,這小廝是清早往外聽說這個訊息的,低聲說道,「魏國公大人傷成這樣,江夏王府並未否認自己乾的,還在外頭承認了。」
江夏王那真是敢作敢當的典範,說縱火燒了魏國公,那沒有半點兒不敢承認的。
「瘋了罷?」就算是王爺,魏國公也不是白身呀,這是要被奪爵的節奏啊。
如意都覺得江夏王這快意是快意了,罪過還不叫御史們罵成狗啊,想到江夏王暴怒的原因頓時大驚失色地問道,「說了是因為什麼沒有?!」這這這,可千萬別牽連出如眉。
要不然,如眉就只能去跳井了!
「說了……」這小廝目光游弋了一下。
「為了什麼?!」
「這……」這小廝更為難了,仰頭眼淚都要出來。
「說!」這時候還敢跟世子妃裝白蓮花,回頭就送他去掃茅房,如意心中大恨,拍桌恨道。
「魏國公大人……頻繁與江夏王世子妃在外來往相處……」這個太不好聽了,魏國公大人正是壯年英俊的時候,韋氏女卻也是貌美如花的青春年華,這個頻頻在外暗中走動,沒事兒關上門「密談」,誰都得不純潔地想一想原因不是?
巧得很,江夏王就不知從誰的嘴裡知道了這麼個情況了。這個時候還能忍住了那真是死人,因此一股火兒起來,把個罪惡無恥的魏國公給燒了。
「啊?」這劇本兒不對啊,如意半晌沒回神兒。
「算他是個聰明人!」楚離聽見這麼離譜的話,冷笑了一聲。
「江夏王能尋了這麼一個藉口,就是與咱們王府示好了。」如眉與如意是姐妹,若供出如眉來,如意名聲也好不了。
不管江夏王為何對如眉半字不提,廣平王妃卻把這人情給記下,見如意也一臉恍然大悟,她便踢了踢一旁摸著淤青眼角的廣平王冷冷地說道,「事出有因,魏國公也是行事不檢在先,這時候若還忍住,整個江夏王府上頭都變色兒!江夏王也可憐,只是人衝動了些,今日,你護著他。」
「護著他?」廣平王試探地問道。
「可效法河間王。」罰俸唄,還能怎樣?莫非為了個魏國公,江夏王府的爵位也得抹了?
「魏國公德行敗壞,有辱斯文,只怕彈劾他的也不少。」楚離眯著眼冷冷地說道。
他生得美貌無匹,眼下卻鋒利如刀,猶如出鞘的劍鋒咄咄逼人,顯然是要好好戰鬥一下了。
如意這才鬆了一口氣,摸著頭上的汗又嘆了一聲說道,「只是大伯父這也夠倒霉的。罷了,我回孃家去看看他。」
魏國公這出事兒可別把老太太嚇個好歹不是?她祖母身子要緊的。且魏國公這臉上有了燒傷只怕是仕途斷絕了,不過這麼壞的人還是一直叫他別出府才是。世子妃已經想著攛掇老太太送魏國公「養病」了,拍著小巴掌哼哼唧唧地說道,「正好兒,大皇子也要回來,一起養病也是緣分。」
至於江夏王口中被牽連的韋氏女的名聲壞了……真是關她屁事!
據阿蘿說,這姑娘打從光明正大回了家中,那真是下作到了骨子裡。
「既然如此,咱們趕緊上朝去。」廣平王睜著熊貓眼十分積極地說道。
楚離並無不可,只叫如意回家小心不要動怒等等,便一同走了。
父子倆雖然知道這是一場十分劇烈的爭執,卻也沒有想到,朝中非議這樣大。
江夏王府昨天晚上放的火半個上京都看見了,火光沖天,實在叫人驚懼。不管是因為什麼,這也不能在天子腳下這麼放火呀!
都說這是大不敬。
要嚴懲。
也有罵魏國公無恥品德敗壞的,罵得簡直畜生不如,要求私德不堪對宗室與皇家不敬的魏國公哪來死哪裡去,一時間雙方混戰唾液橫飛,不知戰況多麼激烈。
然最上頭眯著一雙炯炯有神的老眼的文帝,也沒閒著。
「韋氏女淫賤放浪,有朕賜婚竟然還與旁人糾纏不休,可見韋氏家教!」老頭兒哼了一聲,見御史們都抬頭期待地看自己主持正義,頓了頓方才嚴厲地罵道,「與大皇子側妃無異!這等淫婦,怎敢入我皇家?!賜婚,不必再提,另重責五十大板,發給魏國公為妾。江夏王吃了虧,魏國公也受傷,就……」他顫巍巍地擺了擺手,一臉和稀泥地說道,「罷了罷了,就都這樣兒罷。」
這就完了?
說好的主持正義呢?
御史們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