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國公,得多真愛自己的夫人吶,國公府裡真是充滿了愛。
如意出言,魏國公再不高興也只能忍了,況如意多單純的小姑娘,怎麼會刻意欺辱韋氏呢?
「且要我說呀,旁人破相是叫人心裡難過的事兒,那側妃破相了,我倒覺得是一件好事兒。」世子妃覺得大伯父連口血都沒吐,想必是大安了越發放心,便笑嘻嘻地雙手合十說道,「據說那側妃生了一副倒霉樣兒,如今破了相相當整容,沒準兒黴相破了,她還可以少倒霉一點點。」雖然大家都不知道什麼叫整容,不過看如意眉飛色舞的樣子,就覺得都知道了。
「你!」
「從有了她,大皇子就不順心,這京中富貴皇子宗室雲集,大皇子卻被擠兌到邊關吃沙子這麼多年,兢兢業業卻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這還剋夫呢。更不要提她這些年不僅自己坎坷,還連累大皇子數次,如今大皇子胳膊都沒了,還被奪爵,誰又知道是不是因她而起呢?」如意便對魏國公笑眯眯地善良地說道,「叫我說,大皇子納了她,實在是救了旁的男子,也不知是不是別人都知道她黴運興旺,因此特特兒叫大皇子收了她。」
這話說得太誅心了。
世人大多信風水相術,身份越勳貴的越相信。
要不怎麼有那麼多的皇子啥的,希望叫人看出自己有個帝王之相呢。
魏國公一下就知道厲害了,比起如玉的冷言冷語,如意這話才是溫柔一刀,他心裡打了一個寒戰,目光驚懼。
這話若是傳出去……韋妃的名聲不必提,只大皇子……心裡會怎麼想?
「你……」
「罷了罷了,原是我說得多了些。」這話如意才不跟魏國公多說,叫他心裡嘀咕去罷,不過是為了叫魏國公不要與姐姐們為難罷了。
她見魏國公面上頗有驚疑之色,又露出了十分可愛狗腿兒的笑容,見老太太也面帶笑容微微頷首,也跟著齜牙一笑回頭喝了眉目微挑的楚離給自己端來的茶水方才含糊地說道,「只是側妃不過是一個妾,說了髒了咱們高貴的嘴,不提也罷。」
她嬌氣地揮了揮手。
魏國公默默地忍了,然見韋妃這樣委屈,心裡越發不願意叫她的外甥女再有與她相似的不幸,按捺住心中的憐惜,他看向如意。
如意無辜回望,不過三息,小身子一歪,臉被塞進了自家美人兒香氣繚繞的懷裡。
楚離哪裡肯叫妻子看別人這樣專注,見魏國公一怔收回了目光,便淡淡地說道,「她不愛看了。」
不愛看了……
不愛看誰?
魏國公早知道楚離狗嘴吐不出象牙,再沒想到他竟然長輩的面子都不給,心裡生出一股子怒火,他握了握拳頭,勉強鎮定地與楚離問道,「我記得世子與河間王府交好。」
「多新鮮呀,您兒媳婦兒就是河間王府的郡主,最交好的該是您呀。」如意奮力探出一顆小腦袋來說道。
楚離不動聲色地把她摁回懷裡,拿長長的袖子將她遮蓋住,方才無悲無喜地說道,「與國公無關。」
「你到底要說什麼。」廣平王世子這句話翻譯過來就是「管你屁事!」,老太太實在聽不下去了,皺了皺眉頭便與俯身的魏國公不耐煩地說道,「你又想做什麼?我只與你說!」她指著魏國公冷冷地說道,「大哥兒媳婦兒再沒有一處不好的,你若是想要生事,只怕河間王又要上門,到時候,我老天拔地,只怕就救不得你!」
「兒子只想,河間王府八公子似乎並未做親。」魏國公垂目說道。
老太太一怔,遲疑了一下。
「若喜上加喜,豈不是大善。」魏國公目光飛快地在如眉身上掠過,見老太太神色緩和下來,便慢慢地說道,「若八公子並未定親,知根知底的,到底比別人家的姑娘強些。」他平靜地說完這個,見老太太皺眉彷彿是覺得自己又功利這回想要巴結王府,一旁的楚離臉上冷笑,一隻手竟然擰了嗷嗚一聲彷彿十分心虛的如意腰間一把,他頓了頓便說道,「倒是天作之合。」
「這個不行。七丫頭是庶出,王妃不會肯的。」老太太哪裡會被兒子說動心,擺了擺手,心裡卻一鬆。
魏國公既然能想要把如眉賣到河間王府去,可見前些時候江夏王世子大庭廣眾一席話,是斷了他的後路了。
韋氏女必不得不嫁給江夏王世子,如眉就用處不大了。
「兒子知道了。」魏國公面上遲疑了一下,方才說道,「可惜了的。」
「可不是可惜了。」老太太其實也很喜歡生得人高馬大十分英武,還頗為直爽的熊八來的,只是河間王妃看似柔弱,實則十分不好親近,且魏燕青已經娶了嘉怡郡主,這再兩家結親不大好聽,她想了想便嘆息道,「英雄美人……那孩子心性澄明,河間王府家風也好,若嫁給他定然能一心相待。七丫頭沒有這個福氣。」
她說起這個意興闌珊,又叫如意幾個勸了「天涯何處無芳草」,方才罷了。
嘉怡郡主在這公公面前當了半天小透明兒,涉及了自家熊八哥的親事問題,竟然沒插上話兒。
魏國公才不想跟對逆子死心塌地的不孝兒媳婦兒說話呢,只是老太太等人的話都是虛的,他忍辱負重,便與嘉怡郡主問道,「你八哥年長,親事是該上心些。」
「八哥月餘就回京,母親會給他尋妥帖的親事。」若只是公公,嘉怡郡主斷然懶得回來這麼個問題,只是看見對面面無表情的楚離,惡毒嫂子哼笑了一聲懶洋洋地說道。
廣平王世子掐著招蜂引蝶的世子妃的腰間小軟肉,默默地擰了一個轉兒。
比小黑屋有力多了。
雖然不疼,可是含義是兇殘的,世子妃已經淚灑衣襟,比竇娥還冤。
蒼天可鑑!
熊八這朵爛桃花,早,早被胖豬蹄兒給踢走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