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這是八姑娘對真愛的直接的回答!
「其實,被管著,被上心很好的。」如眉怯怯地,有些羨慕地說道。
她今日因知只有家中姐妹在一處,因此便放開了穿得格外好看,身上穿得是一件淡淡的粉色的束腰長裙,露出了精緻潔白的鎖骨,渾身上下不用什麼首飾,只有一枚玉佩在行動之間微微晃動,她的一頭長髮只簡單地攏在一側的精緻的肩膀上,用銀色的髮帶繫著,露出一張凝脂般潔白的臉來,一雙美目若春水,含著淡淡的哀愁,未語意先休,顧盼流轉,實在是一個十分難得的美人。
她美目盈盈地勸著妹妹們,又有幾分溫柔。
「瞧瞧,還是七姐姐明白。」世子妃頓時翹起了小尾巴,十分得意地往裡頭去了。
如玉哼了一聲,目光落在抿嘴笑的如眉身上,目光有些複雜,許久之後哼了一聲。
「你別怕。」她說完了這個,追著如意走了。
如眉一怔,眼眶頓時紅了,怔怔地看著從小兒就不大與自己說話的如玉的背影很久,卻忍不住露出了一個大大的,與她很不匹配的笑容來。
她有老太太,有姐妹,彷彿真的什麼都不必怕。
如意從未來過楚離的這個別宮,也興致勃勃地與姐妹們一同看了,待看到了晚上,正要興致勃勃地繼續去泡溫泉,就見外頭有人進來,她心中一動便傳人進來,見進來的竟然是魏國公面前行走的一個婆子。
見她賠笑,眼珠子卻在幾個女孩兒身上滴溜溜地打轉,如意便有些不快,皺眉問道,「你來做什麼?莫非是國公府中有事?」她頓了頓便笑道,「有事也不該來尋我們姐妹,幾個小姑娘,有什麼能幫得上忙的呢?」
「國公爺命奴婢,給幾位姑娘送些新衣裳。」這婆子急忙賠笑道,「國公爺知道幾日後是冀王殿下的大婚,想著咱們府中的小姐們與冀王殿下頗有淵源,總是要往冀王面前去賀喜,因此叫姑娘們穿得更貴重些。」她拍了拍手,便有後頭的幾個丫頭垂目捧上來幾個大漆盤,上頭各自放著幾件疊好的衣裳,指著這些衣裳笑嘻嘻地說道,「姑娘們體面,才是國公府的體面不是?」
「這個是七姑娘的。」七姑娘在魏國公面前時來運轉,不管什麼衣裳首飾都是最好的,這婆子自然巴結一二,指著其中一盤最鮮亮的說道。
「是都有呢,還是隻七姐姐有呢?」如意看魏國公這是還賊心不死的節奏,都追到自己面前,便皮笑肉不笑地問道。
「自然是都有,國公爺細心著呢。」這婆子急忙說道。
如意果然去看了看那些衣裳,就見如眉的格外好看,特特做的,頓時眼角微微一抽。
叫往冀王面前去?這是要做什麼?
如眉生得可極美……
「虧了大伯父有心,只是大伯父想差了一事。」如意收回目光回頭對這婆子淡淡地說道,「冀王的大婚,尋常誰敢在王爺面前拋頭露面呢?說句不好聽的,雖然有淵源,只是那日冀王府中只怕都是來往勳貴宗室,哪裡有咱們幾個小丫頭的立錐之地?姐姐們待字閨中,若大咧咧地去了,才是叫人笑話沒有規矩,叫人笑話沒有體面。我想著,待日後,人家冀王府裡下帖子了來請再去,才是正理是不是?」
「世子妃這樣的身份,莫非還不能帶幾個姐妹?」這婆子聽如意竟不肯去熱鬧一下,頓時就急了,連聲道,「至少帶著七姑娘……」她是個伶俐的人,見魏國公對如眉上心,如眉又是這樣的美貌,自然能猜到一些。
「掌嘴!」笑吟吟的小姑娘頓時就翻了臉,指著這傻眼了的婆子罵道,「你還使喚起堂堂世子妃來?!仗著大伯父縱容,你也忒不知天高地厚!」
見身後帶來的丫頭上前兩個耳光抽在這慘叫一聲的婆子的臉上,她止住了方才冷冷地說道,「別以為你是大伯父的人,我就不敢抽你!七姑娘也是你嚷嚷的?!回去與大伯父傳話兒,只說我的意思,冀王殿下七姑娘是見不著了。若大伯父如此仰慕冀王府,日後,冀王妃倒是可以見見七姑娘!」
這生得再美,也得是見個男人呀,見了冀王妃豈不是羊入虎口?這還有七姑娘什麼事兒?
這婆子頓時就要鬧起來。
況如意打了魏國公身邊的婆子,說不好聽點兒,就是打了魏國公的臉。
「給我捆了!」如玉忍了又忍,蓋因如意今日厲害起來。她知道如意如今出嫁沒有了避諱,且身後還有個楚離做靠山格外有膽色,因此不在意妹妹出頭。只是魏國公這心思太噁心了,如玉實在忍不得。
她本就是最嚴厲目中無人的性子,見這婆子竟然還敢算計起如眉這做主子的,冷笑道,「越發沒有王法了,一個婆子敢指點起姑娘,還是你藉著自己的嘴,說的是你們國公爺的話!?」
她聲音揚高咄咄逼人,生出逼人的威勢,叫那婆子害怕得不行。
此時外頭有下人進來,聽見如玉的吩咐,頓時將這婆子捆了,連同跟著來的下人一同丟出了莊子。
「衣裳也丟出去!」如玉指著那些衣裳罵道。
「暗器咱們丟了,糖衣得留下來呀。」世子妃是個會過日子的人,急忙笑嘻嘻叫人察看了這些衣裳,見沒有什麼問題便大咧咧地收了。
「你!」
「叫大伯父多破費,就當攢嫁妝了不是?」如意見如眉坐立不安,美麗的臉上惶惶不安,便安慰道,「七姐姐就在莊子上待著,誰敢來衝撞王府的莊子呢?」
如玉垂頭皺了皺眉,正覺得魏國公這一回鬧騰得有些哪裡不對勁兒,卻見外頭又匆匆地進來了兩個丫頭。
「怎麼了?」這一回竟然是廣平王府的丫頭,如意心裡一動,急忙問道。
「回世子妃的話兒。」這兩個丫頭急忙福了福方才抬頭有些慌張地說道,「邊關八百里加急……」聽到是邊關,如玉頓時就把目光投向了這兩個丫頭,就聽其中一個有些急促地說道,「北戎部強攻邊城,大皇子領兵迎敵,卻中了人家的圈套……」
「只說人死沒死。」如意懶得問大皇子這過程,直接地問道。
「人搶回來了,只是,只是……」這丫頭雖然知道廣平王對大皇子看不順眼,只是到底是楚離生父,此時也不知該如何說,訥訥垂頭說道,「大皇子的手臂叫人砍斷,找不著了!」
「找不著了?!」
「聽說右手臂整個兒都沒了,亂中誰也顧不上,搶回人來就很幸運。」接都沒法接了,大皇子真是倒了血黴。
說要胳膊就要胳膊,廣平王殿下很有效率麼。
世子妃沒啥擔心的,只幽幽兒地一聲輕嘆,順便給公公在心裡點了一個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