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英國公太夫人也呆住了,見宋雲玉一點兒都不覺得楚峰是個神經病,還垂頭掩著嘴唇笑了,不由詫異地問道,「你還笑?」

連一句甜言蜜語守得雲開都沒有,看見要娶的美人兒就跑了,這怎麼看都是被嚇跑不要娶了的意思。英國公太夫人遇上個不走尋常路的靜安郡王簡直心力交瘁,一點兒都不明白這廝到底在想些什麼。

「他往宮裡求旨去了。」雖然楚峰什麼都不說,可是宋雲玉卻彷彿知道他在想些什麼,想到這人熱切的眼落在自己的身上,她的臉有些發燙,急忙轉頭彷彿若無其事地說道,「不是您叫他去求指婚?」見祖母一臉無語地看著自己,她垂了美麗的臉輕輕地說道,「您放心,他是不會叫我委屈的。」

楚峰接二連三地上門,禹王府裡禹王妃隔兩日就有各色東西送來,這就是禹王府的態度。

叫京裡都知道,他是隻中意她的。

「這個也太急迫了些。」英國公太夫人聽楚峰是求旨去了,頓時無語地說道。

「夜長夢多呀。」如意就在一旁笑嘻嘻地說道。

這個還真是,宋雲玉又成了京裡光芒璀璨的那一個美人,最近又有往她家來提親的。

當然,比起宋雲玉,顯然靜安郡王更吃香些,禹王妃面前,打著各種旗號帶著自家女孩兒登門的人家不是一家兩家。

這裡頭有許多的緣故就不必說了,不過是陪著宋雲玉閒聊了幾句,文帝賜婚的旨意就到了。

英國公府大姑娘賜婚給了最近陛下面前紅人兒靜安郡王為王妃。

不必提多少人家扼腕覺得英國公府白撿了一個郡王女婿的,只英國公府就十分歡慶,因宋雲玉賜婚這樣好,之前生辰都不能回來的幾個堂妹這一回竟都能回來了。雖然有許多的歉意,到底都是一家子姐妹,且做人兒媳婦兒的怎麼會不艱難呢?

宋雲玉並不是一個斤斤計較的人,因此也並不在意,又歡慶了兩日,就有禹王妃帶著王鸞上門,正式下聘,聘禮赫赫揚揚不知多少。

雖然不及楚白為世子的聘禮多,卻只差一點罷了。

禹王妃動作很快,顯然也是憐惜楚峰這些年的苦情,只是到底是要娶回來做王妃的,再匆忙,大婚之日也到了明年的春日。

如意知道的時候婚事已經塵埃落定,就等著來年成親了。她心裡卻有些不知名的感覺,彷彿是看著自家與自己親近的姐妹一個一個地嫁人的惆悵。

因是冬天,她就越發地不愛動彈,整日里把自己裹成一個糰子來窩在家裡冬眠。楚離最近叫文帝指了差事也忙碌,竟不得空閒,雖然日日都有東西來,卻見不得面。如意心裡十分想念,就時常往廣平王府上去,與廣平王妃說話兒。

這京中如今除了宋雲玉與楚峰的親事,最轟動的就是河間王打得魏國公一臉血的八卦了。

魏國公並不是白丁,可不是打了就白打了的倒霉蛋兒,因此最近朝中對河間王仗著自己是宗室跋扈,竟敢毆打重臣勳貴頗為議論紛紛,有幾個格外有風骨的御史接二連三地上了摺子彈劾。雖然文帝壓住不動,河間王也天天橫著走一臉「打了就打了有種打回來」的霸道,不過到底非議太過,文帝壓不住,這一日諸事議過,就又有一個鐵骨的御史,彈劾河間王。

楚離今日也上朝,滿臉不耐地斜眼看這御史多管閒事。

今日如意往廣平王府來玩耍,他本想早些下朝就趕緊回王府去,雖知道還要議這等狗屁倒灶的破事兒。

文帝最近精神頭兒不大好,顫巍巍的有些老病,且魏燕青魏大美人兒竟然也不在,他眼前都是有些傷眼的貨色,越發不舒坦了。

這御史彈劾完了,文帝對此事沒完沒了頗為無奈,就命河間王當朝自辯。

自辯個屁!

河間王是個大老粗,哪裡比得上御史,只瞪著眼睛說揍的就是魏國公這王八羔子。

頓時朝中就炸了鍋了,多少的御史指著河間王的鼻子罵,還非要無奈的文帝給大家一個說法兒,不懲治了囂張跋扈的宗室再沒有完的。楚離冷眼旁觀,見這裡頭跳腳兒的都是渾水摸魚的東西,魏國公平日裡人緣並不好,能叫這麼多人出頭,不過是朝臣與宗室又掐起來了罷了。他心裡十分不快,皺了皺眉頭正要出來叫狗拿耗子的滾蛋,就見晉王含笑出來,抬手與文帝躬身。

「晉王有話說?」文帝見英俊逼人的晉王給自己洗了洗眼睛,頓時精神了一些。

「諸位大人為朝中法度擔心,自然是一心為了朝中。」晉王微微一笑,回頭對後頭的朝臣十分溫和地微微頷首,贏得了一片「晉王公允」的話來,之後話音一轉和聲說道,「只是河間王與魏國公大人的爭執緣故,並不是因朝中公事恩怨,而是因親家齟齬。」

他淡定將此事定義為了一樁家事,見果然後頭有人閉嘴,方才慢吞吞地說道,「說起來本是魏國公的過錯,不管嘉怡是不是宗室郡主,然而新兒媳婦兒嫁進來第一日,茶都不喝一口,冷漠以對,實在叫人心寒,誰家不會憤怒呢?莫非諸位大人遇上這樣的親家,還要笑臉相迎?」

誰家沒給閨女呢?這個問題充滿了嚴峻的思考,大家都不吭聲兒了。

「況,就算要給丫頭在屋裡服侍,也不該是成親第一日,這不是打孩子們的臉?」晉王面容英俊,笑起來也格外有韻味,手指敲打著手心兒緩緩地說道,「一時激憤罷了。魏國公行事荒誕,河間王憤而打人,說到底實是魏國公的不是,竟叫朝中不安,實則是大罪過了。」

他見文帝聽了自己的話微微頷首,目光又一轉,笑看一旁的冀王緩緩地說道,「此事影響極壞,為以儆效尤,兒臣的意思,父皇不必因宗室勳貴寬鬆法度,各自罰俸三年,全了諸位大人的交代如何?」

這是捱了打還要罰錢?

冀王斂目,笑而不語,完全沒有給魏國公這個他便宜姐夫求情的意思。

「虧魏國公只一子。若兒子多,被他牽連罰俸之女家,豈不更多?」楚離眼睛都不抬,冷冷地說道。

啊……原來最應該被彈劾,罪惡的源頭是被揍的魏國公。

河間王這一刻,突然覺得自己跟雪一樣純白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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