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她出氣。
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她就覺得自己真的很滿足了,前世今生的一切的缺憾,都在這個青年不懂柔和的雙手裡,變得幸福。
「只許說話。」韋七陰氣沉沉地虛攬著妻子,見她無奈地應了,又見如意歪頭呆呆地看著自己,便冷哼了一聲說道,「狡獪!」
這小丫頭以為裝作天真無邪就能靠近自己的妻子麼?簡直做夢!韋七爺的媳婦兒,只有自己能碰。他面上陰沉沉地陪著阿蘿坐在了一旁,就跟黑麵神似的,一旁的如馨幾個想與阿蘿說話,都縮了縮脖子,只有如意身後有更大的靠山,因此嘰嘰呱呱地與阿蘿說話。
阿蘿過得確實很好,氣色也很不錯,如意見她並沒有什麼憂愁,便拱著小爪子說道,「阿蘿姐姐最近不大出門了。」
「府中總有許多要忙碌的活計,哪裡出的來呢?」韋七就想與阿蘿在家裡待著,這有什麼辦法呢?阿蘿見如月也在,便急忙含笑問道,「書兒呢?」
她幾乎是與如月前後腳出嫁,如月如今第二個兒子都生了,她卻還沒有有孕,雖然韋七不在意,不過她卻有些愧疚的,想到如月軟乎乎的兒子,她便忍不住笑著說道,「我聽府裡的老人兒說,只要常常抱著小孩子,自己的兒子就會很快就來呢。」
「那孩子得你疼愛,喜歡你得不得了呢。」如月便笑著說道。
阿蘿常抱著顏書到處玩兒,韋七聽了這個,頓時冷哼了一聲,陰沉地說道,「兒子不急,不必抱他。」
阿蘿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實在想不明白自家夫君是個什麼品種。
想當年自己撞他一下,被罵了一個狗血淋頭,如今怎麼這樣護食兒?
「你瞧,既然都不急,你就不要總是記在心中。」宋雲玉樂得見韋七善待阿蘿,便柔聲道,「自家過日子,比什麼都強。」
這話明顯叫韋七很滿意,臉色緩和了一些,卻與阿蘿皺眉說道,「祖父又與你說什麼了?不必理會。想要給你丫頭,你只說自己做不得主,叫祖父來問我!」
他的祖父就是韋妃的生父了,因見阿蘿多年沒有有孕,因此這些年便承擔了祖婆婆應該乾的活兒,赤膊上陣非要給阿蘿好生養的丫頭,口口聲聲以後生了兒子就過在阿蘿的名下與嫡子無異的,當初差點兒逼死人。
不是韋七寧願捱了祖父的幾鞭子也一定賣了那幾個丫頭,只怕後頭還有。
「祖父的意思,想給你尋一個二房。」有身契的丫頭會被孫子賣掉,如今做著禮部員外郎的韋大人就想給孫子尋一個不能打罵的良家二房。
「這是恐叫阿蘿姐夫賣掉的意思麼?」如意再沒有想過韋大人竟然這樣能折騰的,便急忙問道。
「賣不掉的,不怕被人笑話,休了就是。」韋七臉色越發陰沉,閉了閉眼便與阿蘿說道,「他叫你賢惠?!你什麼都不必說,有我呢!」他挑眉陰沉沉地說道,「如今他得了極大的好處,抖起來了,又能作威作福,將庶出當成天了!」
見如意瞪著一雙圓滾滾的大眼睛看著自己,他陰鬱地說道,「他如今發難,並不是衝著你,而是衝著祖母與父親叔父,你若不喜歡,就回來住幾日。」
「要不要父親去瞧瞧?」宋雲玉急忙問道。
英國公一齣馬,韋大人就萎了。
「不必。不過是趕出家門的那個想回來,祖父心裡也想得慌,做妖兒罷了。」
韋家如今是嫡子的天下,且韋大人雖然是家中的當家人,卻才是個員外郎,簡直低到了泥土裡去。況韋妃這些年屢屢叫文帝下旨呵斥,被罵得狗血淋頭的誰不知道呢?不過是最近不知文帝怎麼想到韋家來了,竟賜婚了韋妃同樣被逐出家門的弟弟的大閨女做了江夏王世子妃,這有了大好的前程,庶出的就想回來了。
只是韋七這一枝是斷然不肯的。
韋妃這些年被罵成狗,什麼不好聽文帝罵她什麼,若再與韋氏一家有牽連,以後韋家的女孩兒都怎麼嫁人?
嫁不出的節奏。
「我瞧著這噁心的主意,不是韋妃出的罷?」如意便歪頭問道。
「不是她,就是她弟弟。」阿蘿便嘆氣說道,「祖父喜她伶俐孝順,當年揮淚逐出家門,一直心裡惦記,如今仗著我的事兒,鬧騰得不可開交。」
「那可怎麼辦?」宋雲玉急忙問道。
「祖父自己還缺一個二房,祖母說了,這麼想要兒孫滿堂,她親自給聘回來,十幾二十個都給他,只要消受得起,多少都給他。」
韋七見阿蘿不安,陰沉的臉便化成了一股水,摸著她的頭輕輕地說道,「就算逼著你,你都推給我。他若趁我不在給接進來,你守住咱們的屋子就是。等我回來,我就休了。想來黃花大閨女的非要做二房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休了她叫她沒臉,咱們也不會吃虧。」
「你也太壞了。」如意聽他休來休去,頓時覺得兇殘了。
「要不送給你?」韋七看這隻肥仔兒不順眼極了,冷哼了一聲問道。
「那你還是休了罷。」死道友不死貧道麼,魏九姑娘一攤自己的小爪子十分光棍兒地說道。
她這樣沒心沒肺的,韋七就不理睬她,只垂頭與憂愁的阿蘿說道,「之前沒有與你說,就是恐你擔心,瞧瞧,果然。」他見阿蘿對自己微笑,目光變得溫柔了許多,輕輕地說道,「你只要記得,除了你,別的女人我都不要,就足夠了。」
韋家在京中艱難,這些年雖然韋妃姐弟被趕出家門,然而到底生於韋家,為了這個,這些年因文帝不喜,他家中其實衰落了很多。
當初顯赫的世家,如今當家的祖父卻只是個員外郎,還是禮部。
若不是韋七的父親還算得力,即將出京高升巡撫,那真是沒救兒了。
「我並不擔心你的真心。」阿蘿心中一暖,目光溫柔地看著臉色陰冷,一雙手卻炙熱的韋七,輕輕地說道,「我只是想,怎麼陛下不喜韋氏,卻叫韋氏的女孩兒,去做江夏王世子妃呢?親王世子妃……這實在是榮耀青眼,叫人百思不得其解。」
這個,魏九兒姑娘知道呀。
魏九姑娘一仰頭,用力地咳嗽了一下,一臉的快來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