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女大十八變,從前彪悍,沒準兒如今就柔情似水了不是?禹王妃是見多識廣的人,此時美豔奪目的臉上露出笑容,扶著她柔聲道,「何必這樣多禮。」
「您是長輩,要的。」嘉怡郡主細聲細氣兒,頭都不敢抬地說道。
她很擔心一抬頭,就叫對面美人兒他姨母看見自己猙獰的臉呀。
腰擰了,好疼!
「瞧瞧嘉怡這生的模樣兒,越發進益了。」禹王妃是喜歡美人兒的,見嘉怡郡主生得極美,還有一股子水鄉秀雅的味道,便越發地喜歡,心裡將自己所見的美人兒與她相比了一回,只覺得她與宋雲玉生得棋逢對手般的美麗,又有些多情風流的模樣。
掃過嘉怡郡主那櫻紅的嘴唇,禹王妃心裡讚了幾聲,方才拉著她在身邊坐下,笑問道,「這回回京,可還要回去?你母親什麼時候到京?」
河間王妃是個柔弱的美人兒,因此不能勞累,走走停停倒落在後頭了。
「母親來的信兒,再有個十日就到了。」嘉怡郡主抿嘴一笑,見如意與楚離都看著自己,便扭頭嬌羞地嚶了一聲兒。
「這位是嫂子?從前並未見過,今日一見,心生仰慕,恨不能與嫂子秉燭夜談呢。」嘉怡郡主見對面王鸞對自己微笑,便柔柔地說道。
咬文嚼字真的很考驗人,郡主大人疲憊極了。
秉燭夜談是這麼用的罷?
「日後郡主在京中,咱們親香的日子還少的了?」王鸞見她生得清麗雅緻,又是一個十分柔弱可愛的性情,便柔和了聲音與眼角,恐大聲嚇著這個柔弱的美人兒。
楚白木然地看著大變活人了的嘉怡郡主,動了動嘴角。
「是美人郡主。」如意趴在楚離微冷泛著香氣的肩膀上,探頭看著嘉怡郡主小聲兒說道,「記得,小九兒都記得。」
「妹妹還記得我?」意外之喜說的就是嘉怡郡主了,今日本想只攻略一下美青年他姨母,沒想到美人兒他妹竟然也在。
嘉怡郡主心裡歡喜壞了,卻恐露出痕跡嚇著這小姑娘,努力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她方才一臉和氣地上前,用溫柔慈祥的眼神看著歪頭咬著自己嘴唇,天真可愛的小姑娘,柔聲說道,「我真高興。從前我家裡也沒有個妹妹,只希望自己能有做姐姐的時候。如今見了九妹妹,就覺得正是我的心願。」
她一邊說,一邊拿素白的帕子擦了擦眼睛。
「小九兒幸運極了,有姐姐,也有妹妹,還有弟弟呢。」七星肥仔兒是九姑娘心裡最要緊的一個了,如意便炫耀地仰頭說道。
她小小的女孩兒,頭上只戴了一隻小小的珍珠小鳳釵,搖頭晃腦十分嬌憨。
楚離把她往自己懷裡攬了攬,冷眼,就見嘉怡郡主的眼睛都亮了,頓時覺出了巨大的危機!
這看起來,不單單是在討好美貌青年魏燕青他妹的意思,怎麼是個通殺的節奏?
「她才賜婚給我,按理,你該喚她嫂子。」楚離冷眼看著不懷好意的嘉怡郡主,聲音冰冷地說道。
有了名分就是這點最好,可以名正言順地拿來表示這姑娘有主兒了。
當然,廣平王世子才不會說,賜婚的那一日,世子大人特特兒使人往英國公府宋雲玉那妖精的面前去送信兒,表達了一下自己的勝利者的姿態呢。
「還沒有成親,如此稱呼,多不好。」嘉怡郡主才不肯叫嫂子呢,她更想當小姑娘的嫂子來的,便捏著衣袖兒小聲兒擔心地說道,「若有個夜長夢多,你白做夢了一回,豈不是傷了九妹妹的名聲?」
這簡直就是在詛咒,楚離冷眼看著這個對自己露出迷離柔情表情的傢伙,噁心壞了。
之前挑著眼睛罵人揍人,把個倒霉要與她訂親的捆上丟護城河裡去喂王八的姑娘,確實得擔心夜長夢多。
訂了三回親,一次都沒成,人品可見一般。
不過,也確實跟魏燕青半斤對八兩。
「你來這裡沒用。」摸著如意的小肩膀,楚離心滿意足,這些年那一塊空落落總是有尖銳的東西在叫他反覆生出不舒服的地方慢慢緩和了下來,見嘉怡郡主十分憂愁地看著自己,指點說道,「表弟御前繁忙,多日才會來給母親請安一次。你若想見他,便往宮中去。」
他轉頭見禹王妃目中露出恍然之色,知道母親是明白了嘉怡郡主醉翁之意不在酒,便一邊掰開一塊鬆軟的點心餵給急忙張嘴,一臉沒心沒肺的小姑娘,一邊冷冷地說道,「勁兒失錯地方了。」
魏燕青性情頗有幾分剛烈,不過是素日溫柔因此不顯,想要嫁給他,得拿下他的心才行。
「在宮裡使過勁兒了,沒好使。」嘉怡郡主偷偷兒扭頭,見禹王妃垂頭喝茶,楚白與王鸞持之以恆地說話,方才扭頭,垂頭小聲兒說道。
「那就不要妄想。」楚離很無情地說道。
「想得睡不著啊。」清麗的女子湊近了,小聲兒訥訥地說道。
「天底下美男子多得是,何必一根樹上吊死。」魏燕青如此勾人,一個兩個都是這樣,廣平王世子便冷哼了一聲。
他也很美,為什麼愛慕世子大人的一個都沒有?!
被世子您都給罵走了。
若美人的問題提出來,上頭的就是答案了。
「不是因他是美男子,實在是……性情叫我心裡放不下。」嘉怡郡主想到昨日在宮中遇到這美麗青年後發生的事兒,目光瀲灩憧憬,面上生出無盡的光輝。
「真是一個極好的人……我在宮中跌在地上疼得厲害,他正從我對面走來,我急忙求救……」
「大哥哥扶了郡主?」這不是英雄救美的典型案例麼,魏九姑娘多聰明的姑娘呀,急忙接話表示自己全都知道。
她堂兄可溫柔,九姑娘手破了一點兒的皮兒,還給吹吹呢。
「他繞路,走了。」嘉怡郡主在九姑娘呆滯的目光裡,臉兒一紅,羞答答地垂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