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江南採蓮曲?」魏燕青也急忙轉移這表哥對妹妹的興趣。
楚離嘴角的笑容勾起,用瞭然的眼神看著楚白,哼笑了一聲卻將臉逼近了手上的小丫頭。
魏九姑娘沒有出息地吞了一口口水,什麼堂哥表哥,那都是天上的浮雲!
魏燕青嘆一口氣,對作死的妹妹已經沒法拯救了,側頭與楚白柔聲道,「我這幾日清閒,回頭,去給姨母請安。」
他微微一頓方才笑道,「表哥說得對,得給咱們太太尋些事兒做,叫她別這麼空虛寂寞。」雖然不能挑唆張氏與魏國公鬧騰,不過魏國公世子顯然不是一個軟柿子,已經想到怎麼叫張氏疲於奔命了,心中定計,他只是放緩了自己的聲音說道,「咱們太太爹雖然沒了,可是還有幾個需要操心的好弟弟。」
這話促狹得很,楚白卻聽明白了,眼睛霍然一亮。
如意也聽出了這裡頭森森的惡意,心裡一鬆,越發在美人兒的手上打滾兒,就見眼前,出現了一塊軟乎乎的點心。
「多吃些,肉才長得快。」美少年用一種叫人骨頭髮冷,彷彿會被人吃掉的眼神看著茫然不覺的魏九姑娘,這眼神叫禹王府兩位公子只看了一眼就都匆忙地扭頭當做沒有看見了,將鬆軟的點心都餵給了還給自己道謝的肥仔兒,絕美得勾人神魂的少年遺憾地點了點她的小肚皮輕聲說道,「再胖一些,就好了。」他喃喃地說完,又看了看桌上的點心,哼了一聲。
「怎麼了?」楚白笑問道。
「如此簡陋,禹王府敗了家業?」楚離問道。
「已經很精心了。這都是宮造的點心,尋常外頭難得的。」楚白臉皮抽搐地說道。
「宮裡的點心狗都不吃,我以為大哥知道。」美少年哪怕是在嫌棄,也風情萬種的。
方才吃了點心的楚白楚峰魏燕青:……
「原來如此。」一隻肥仔兒砸吧著嘴兒回味點心的同時還在高深點頭。
據說宮裡頭的主子吃喝穿戴都不會是最好的,下頭的奴才恐他們吃多了好的叫人忙碌難做,竟果然如此呀。
「下回叫你嚐嚐廣平王府的點心。」見肥仔兒用崇拜的眼神看著自己,美少年心中大悅,挑眉說道。
魏燕青實在沒弄明白這兩個雞同鴨講到底是怎麼親近起來的,只是與這個年長他一歲的表哥說話總是很叫人疲憊,他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氣,方才換了笑臉與連連點頭垂涎得不行的如意笑著說道,「你有口福,表哥王府裡的吃食最精緻。」他又歉意地與楚離說道,「倒是叫表哥為她費心了。」
恐這表哥的狗嘴再吐出什麼來,魏國公世子云淡風輕一笑,堅決地與楚白坐在一起。
「鬼祟。」楚離冷哼,卻覺得還是肥仔兒更有趣,興致勃勃往她嘴裡塞點心。
這一日就過得很快,等堂兄兄弟幾個要收拾張氏她兄弟的陰謀詭計成型,魏九姑娘已經吃得小肚子高高腆起。又因這是美人喂得更香甜些,如意美得不行,趴在美人兒的懷裡,小爪子緊緊地揪著這美少年的衣裳昏昏欲睡,也隱約地點著頭應了「吃飽就睡」等等的話。
到了天色將晚,她方才叫魏燕青抱著一同回府,這一回還是周公的魅力大些,九姑娘沒有趴著車窗往後看美人兒背影來個十八相送什麼的。
待回了國公府,如意想了想便叫魏燕青抱著往老太太的春暉堂去。
國公府還是一貫的清淨,丫頭小廝都不敢高聲,兄妹兩個一路就往老太太的上房去,才穿過了一個垂花拱門,如意就聽見彷彿有竊竊私語的聲音。
魏燕青雖然並未在意,卻見隱蔽的樹後,自己慌慌張張地走出了兩個女子來。前頭一個容貌衰老慌亂,穿戴有些陳舊。另一個美豔年少,正是如意的五堂姐如畫。
見那前頭的女子正是魏國公的妾,如畫的生母五姨娘,如意雖然心中疑惑這素來安靜的五姨娘怎麼竟往後頭來了,只是與伯父的妾們都不熟,笑嘻嘻地招呼了臉上微白上前的如畫,見五姨娘福了福也有些慌亂地走了,這才腆著小肚皮笑嘻嘻地與如畫問道,「五姐姐與姨娘說話?外頭冷,下一回請姨娘往屋裡去坐著說笑罷?」
她見如畫目光時不時怯怯地看一眼兄長,又見魏燕青臉上尋常,便小聲兒說道,「去給老太太請安。」
魏燕青雖待姐妹們溫和,然而怪的是府裡姑娘們都很怕他,也不敢往他面前來,覺得如畫這是害怕魏燕青,她就解圍道。
「我與九妹妹一起。」如畫心中忐忑,也急忙笑了笑。
她雙手都在微微顫抖,想到方才五姨娘與自己說過的話,一時心煩意亂。
姨娘說那是一門好親,可是她心裡明白,那是說給如月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