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金蟬脫殼

廝殺聲此起彼伏、響徹燕軍大營!

混亂聲中,燕軍將曹軍步步緊逼,壓縮於三路伏軍的中間地帶!

滿目瘡痍的後營,無數兵卒手執鐵槍寒矛,像黑暗中的野獸般奮力廝殺著!

曹軍就像被關在籠子裡的獵物,被燕軍一點一點蠶食!

曹操在上將於禁的掩護下,帶著近千步卒,在後營大門邊撕開一道口子,倉皇逃遁!

數萬曹軍頓時失去主將,軍心跌落,士氣在燕軍虎狼般的屠殺下蕩然無存!

三路伏軍盡出,在血海邊緣無情屠殺著曹軍、黑夜中,地上血流成河,屍體遍地。

而在大營外!

曹操驚慌奔逃著,身後跟著數千殘兵!

一口氣遁出數十里的曹操,勒馬停蹄,粗喘著氣,轉身看著那數千累的像狗一般的敗軍,心中如同滴血!

一戰三萬五千大軍,幾乎損失怠盡,現在就只剩這麼點人!曹操在驚怒中,不得不重新審視劉鵬這個對手!

于禁同樣喘著粗氣,疲聲道:「主公,子孝將軍和子廉將軍還沒有衝出來。」

「什麼?」曹操一聲驚呼,眼珠瞪的老大,不相信的問道。

曹仁和曹洪是曹操最得力的麾下,此時這兩人尚未逃出,曹操可謂是又急有氣!

「主公可先走,末將帶人去接應子孝、子廉將軍。」

于禁稍一思索,認為這是一個討得曹操重用的機會,遂大義凜然的開口道。

曹操正有此意。眼見於禁自己請命。眼中欣賞之色一閃而逝。道:「如此,就有勞文則了!」

「主公保重。」

于禁抱拳一禮,掉轉馬頭,帶著數百殘軍準備返回。

「曹操,黃忠在此,還不下馬受降,更待何時。」

黑暗的夜空中,傳來一聲吼。吼聲將馬背上的曹操嚇的一個激靈,差點栽落馬下!

「主公快走,末將擋住黃忠。」于禁同樣大驚失色,眼露驚慌,但只是瞬間,就很好的掩蓋下去。

黃忠是劉鵬上將,既然他埋伏於此,那定是劉鵬之意!

此時不用多言,曹操就已然明白,這是劉鵬為他設的一個陷阱。只是劉鵬為何這麼篤定他會來襲營?

黃忠之勇,可與呂布匹敵。靠于禁及這數千殘兵,是萬萬抵擋不住的。

「文則,此地距城中只有十來裡地,快馬片刻間就能抵達,你派一精明兵卒,前往城中報信。」曹操閃著黑亮的眸子,在夜空下四處張望著,口中低聲吩咐道。

「主公安危乃是大事,末將擋住黃忠,主公先行回城。」

「不必多言!只要我曹操在此,黃忠就不會注意其他兵卒,這樣送信的人才能逃出去;若我曹操要逃走,黃忠早先埋伏於此,豈會任某離去。」

曹操眼露精光,臉上那絲疲倦之色越發明顯,繼續道:「只要在此拖住黃忠半個時辰,援軍就會抵達,到時某就能聚殲黃忠,反敗為勝。」

于禁見曹操敗到如此境地,卻還想著如何反敗為勝?臉上閃過一絲落寞,依言按曹操之令行事。

就在這片刻功夫,前方左右現出密密麻麻的火把,火光照映下,黃忠騎著駿馬,帶著一干鐵騎堵在前方不遠處。

曹操眼見於此,腦海中快速想著對策,這黃忠在傳聞中殺伐果斷,可不是一個易與之輩!

「漢升別來無恙!」曹操強打起笑臉,對著遠處火光下的黃忠客套起。

「哈哈!」

黃忠仰天大笑,笑聲肆無忌憚,笑完之後,黃忠馬鞭一指曹操,道:「曹操,汝不必與某客氣。某奉我主之令,來此取汝首級!」

「漢升且慢,請容操再言一句。」

曹操見黃忠準備攻打過來,忙大吼一聲,低聲朝著于禁道:「讓傳信之人快走。」

于禁微微一點頭,忙轉過身子,向那名報信之人安排。

黃忠不知曹操詭計,還以為曹操真有什麼話要說,反正曹操現在已無路可走,就是讓他說幾句話又有何妨!

「請說?」黃忠揮手阻止了準備進攻的燕軍將士,大笑著道。

「昔年你主劉鵬與操共同討伐黃巾,董卓之亂時,你主是十九鎮諸侯盟主!說起來,操與漢升相識數年,對漢升的勇武更是敬佩有加。今日操落得如此地步,不求別的,只求漢升讓操再看看這世間的一切。」

曹操眼望黑夜長空,一片漆黑,聲音低沉,一股暮氣由然而生。

聽曹操之言,黃忠思索道:「這可能是曹操自殺前的徵兆,這廝兵敗不堪受辱,欲自殺?」

「孟德不可,我主素來欣賞孟德大才,定會對孟德加以重用,孟德不可偷生!」黃忠還想拿活的曹操回營,便出聲勸道。

「此事是真?」

「當是真的!」

曹操現在真想笑,他以前怎麼沒有發現這黃忠如此愚蠢,這騙鬼的話都能相信。

「好,且容操對家小之事做一安排,半個時辰後,隨漢升前去晉見大將軍。」

曹操取下水壺,大飲一口,衝旁邊的于禁扔了過去,口若懸河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