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有何應對計策?快快道來?」
劉備沒有軍師,此時見關羽那傲氣的神色,便知其有計策,忙問道。
關羽輕輕一笑,指著呂布大軍,道:「大哥請看,城下的呂布軍雖殺聲震天,然其攻勢卻不如昨日猛烈,都是依弓弩盾牌為力,逐漸接近城門。關某剛才圍繞四門都看了一下,呂布軍在各門攻勢都是如此!對於這種戰法,大哥應該在四門各置五千甲士,其餘兵馬留在城中作為預備,一旦呂布集中兵力攻擊哪座城門,大哥就可派這些兵馬來迎擊。」
「如此,呂布想攻破長安城,那是白日作夢!」
關羽之言算個劉備提了個醒,如此簡單的計策,他怎麼沒有想到!
「好,就依二弟之言,每門置五千兵馬,其餘兵馬留在城中養精蓄銳;此事就交由雲長去辦。」
劉備採用了關羽之計,信心十足的吩咐道。
呂布真正的中軍大旗其實依然還在北門,這也是陳宮之計,他認為昨日進攻的是北門,劉備在四門皆呂的情況下,就會將防禦重點轉到其他幾門上去,如此,呂布大軍便可輕易攻下北門。
當劉備將防禦兵力平衡之後,陳宮就知道自己的計策被看破了。
「主公,劉備軍中有能人,看破了在下之計,今日可先撤軍,明日再來戰!」
陳宮騎在戰馬身上,對著穿著普通盔甲的呂布說道。
呂布也無奈,他的軍中糧草只餘不到五日之用,若在這五日中,不能攻取長安,得到糧草補充,這數萬大軍就會頓時作鳥獸散,況且他的家小還在城中呢。
古來征戰,雙方俱不會拿其家小文章,更何況劉備天天打著仁義的幌子,是更不可能幹這種無恥之事。
但家小在敵城中,呂布即使知道現在安然無恙,但還是放心不下,道:「公達,我軍糧草不足五日,這可該如何是好?」
「主公不用憂愁,在下認為糧草之事不足為慮,攻取長安才是憂慮之處。」
陳宮似是想到了什麼,笑著回道。
「哦,公達有何良策助某得到糧草?」
看著一臉精細的呂布,陳宮微微捋了一下鬍鬚,指著北面道:「我軍沒有糧草,但是劉鵬有,主公可先暫且向劉鵬借一些。」
「劉鵬與某素有嫌隙,他豈會借給某糧草。」
呂布驚喜的神色早已不見,換上的依是一副憂愁神色。
「主公放心,在下有計策讓劉鵬借給我軍糧草。」
陳宮輕輕一笑,眉宇間無不顯示出自信。
不等呂布發問,陳宮便笑道:「主公,還是先撤兵吧,等在下借到糧草,再來攻取長安。」
對於陳宮,呂布還是很相信的,畢竟他有了陳宮之謀後,逐漸改變了自己的命運,從一介武夫,到了一方手握兵權的諸侯。
只是他這個諸侯眼下還沒有一塊立足之地。
「傳本將令,撤軍回營。」
呂布聽從陳宮之言,遂下令撤軍。
就在呂布撤軍後,城頭上的劉備笑了,高興的笑了!
他知道呂布營中糧草緊急,只要他將呂布這幾日的攻勢抗下,等到呂布軍糧耗盡,長安就可無虞。只是那駐於北面的燕軍讓他不放心,他與呂布激戰,劉鵬卻躲在一邊,這讓他如何安心!
可眼下他總不能勸呂布罷戰吧?
兩個抉擇就這樣擺在了劉備的眼中,一是繼續與呂布死戰,將呂布軍糧耗盡,大軍自亂!然後讓劉鵬坐收漁翁之利。
二是聯合呂布,並送給呂布糧草,並與其結盟,共同對抗劉鵬!
第一種抉擇會讓他滅了呂布,解去心頭之恨,只是這樣一來,長安就會不保,而劉鵬就會趁此時機,出兵長安。
第二種抉擇就是他為保住長安,與呂布共同對抗劉鵬,只是呂布素無信義,與他聯手,就如同是與豺狼聯手,要萬分小心,若是一個不慎,就會被這豺狼反咬一口。
這兩種抉擇對劉備而言,都很難下定決心,他既想滅掉呂布,同時還想保住長安不失。
他在西涼尚有一郡之地,而且關中以西之地也盡在他的手中,即使他此刻丟了長安,還有這些地方供他東山再起。
可人生短短幾十年,他用了數年時間,才發展成一方諸侯,握有大軍數十萬!
要是從頭再來,他還需多少年?
劉備下了城頭,暗自感嘆著,忽然間,見前方鐵騎賓士,為首一人正是他的二弟關羽,便揮手將其攔下。
「大哥,招關某前來何事?」
關羽下得戰騎,臉帶笑意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