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協幼稚的臉上,閃著點點希望,道。
「老臣遵旨。」
劉虞微微拱手一禮,蒼老的臉上佈滿了疲憊。
……
入夜!、
長安北門,一輛馬車緩緩行至城門前。
守門校尉是青州人,曾是劉虞部下,來到長安後,被朝廷封為城門校尉。
校尉舉著火把,來到馬車旁,輕聲道:「大人,末將都已安排妥當。」
車內的劉虞睜開眼眸。淡淡應了一聲「恩」!
「開啟城門!」
校尉高舉火把。扯著嗓門吼了一聲。
士卒們得令。將緊閉著的城門從內緩緩開啟,城門上的吊橋也已緩緩放下。
馬車周圍並沒有侍衛,只有車伕一人,車輛順著城門而出,在夜色的掩護下,很快消失不見。
黑漆漆的夜晚,馬車順著長安以北賓士著。
行至一處大營前,劉虞微微起身。從車內走了下來。
這時,黑夜下亮出許多火把,燕軍轅門前,兵卒們大聲喊道:「前方何人?」
「老夫劉虞,前來尋自家侄兒。」
劉虞已是三公之位,自然不能說他是前來拜見劉鵬的,那樣不僅他的老臉上過不去,列祖列宗的臉上也過不去。
「放肆,軍營重地,豈是你胡攪蠻纏之地。速速離去,否則刀箭無眼。」
軍漢們在夜下。只能看到遠處的人影,並不能看到劉虞的穿著。因此,軍漢們將劉虞當成了過路之人,呵斥道。
「前去稟告劉鵬,就言皇叔劉虞深夜來訪。」
軍漢們一聽,頓時神色一振,敢直言大將軍名諱的,必不是凡人,其中一名軍候不敢耽擱,速速前去稟告。
深夜,還在處理往日軍務的劉鵬,正打著哈欠,帳中闖進來一名兵卒,言是劉虞來訪。
對於這個老實忠厚的皇叔,劉鵬還是很尊重的;自他屯兵長安以來,就知道遲早有一天,會有朝廷內部的公卿大臣來訪,然而,他沒想到的是,來的竟是劉虞!
劉虞在朝廷上德高望重,在大漢百姓中也有很高的聲望。
此時,他的來訪,劉鵬不能不重視,不管他此行目的何在,禮數劉鵬還是要做的。
披上戰甲,將佩劍重新掛到腰間,劉鵬才帶著侍衛們,前出營外迎接。
行至大營處,劉鵬在侍衛舉著火把的映照下,步著焦急的步伐,行至劉虞身前,拱手一禮:「皇叔來訪,飛羽不勝榮幸。」
劉虞盯著劉鵬看了幾許,暗道:「數年不見,飛羽再也非昔日那個梟雄了。」
「飛羽,一別數年,你我叔侄在此處相見,真乃不易!」
「是啊,皇叔,數年不見您丰采依如往昔。」劉鵬笑了一聲,說著客套之言。
兩人站在大營外,說了一會兒家常裡短,便在劉鵬的邀請下,進入燕軍大營。
入得中軍大帳,劉鵬坐上主位,吩咐軍士擺下宴席,為劉虞接風。
「飛羽,你父可安好?」
帳中氣氛沉默中時,劉虞率先將其打破。
「皇叔放心,家父身體還好。」
劉鵬笑著回了一句。
兩人這下拉開話題,從劉成的身上,談到大漢江山社稷之時,軍士們端著酒肉緩緩行進。
「軍營簡陋,皇叔擔待,請。」
劉鵬端起酒杯,客氣了一句。
「無妨」!
劉虞同樣端起酒杯,淡淡回了一句。
自始至終,劉虞都沒有說出他所為何來?按他之意,劉鵬能成為北方霸主,他來的目的恐怕早就被其猜出。這樣一來,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酒宴上,劉鵬一杯一杯的敬著劉虞,言談之間,只道詩賦佳詞,很少言及朝政!
這下,劉虞可謂是如坐針氈,可能陪著劉鵬聊著那遙遠的詩詞。
中夜!
劉虞實在忍不下去了,劉鵬每敬一杯酒,就說著他那新作佳詞,讓他是一陣鬱悶。
終於,他忍不住了,揮手打斷劉鵬的新作,道:「飛羽,老夫今夜前來是有一事相求!」
「皇叔,且飲了此杯,再說不遲。」
劉鵬給自己斟滿水酒,裝著酒力不勝的樣子,笑道。
「飛羽,事關江山社稷安危,老夫只能請你退兵,給天下百姓一個朝廷。」
劉虞沒有理會劉鵬的敬酒,自顧自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