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張楊一日不交出他二人,上黨就多一份危險。
無奈之下,他只能請求張楊將他與楊醜二人送到此地。
張楊厚道,不肯送他二人來此,但董昭對其道:「若主公不送我二人前去,那燕軍虎狼之軍必會踏破上黨,到時主公一家老小性命難保,我等家小性命亦不能保。」
張楊這才放他二人來到燕軍之中。在臨行前,董昭曾言:「只要我二人尚在燕軍,主公就可無憂。」
言下之意就是,只要他二人為劉鵬效力,張楊就不會有性命之憂。
帳中,劉鵬見二人如此表情,當下一笑,道:「如此,楊將軍就先給高順作副將,協助其統領兵馬。公仁先生就留在本將身旁,為本將出謀畫策。」
「諾」!
兩人同時領命道。
劉鵬當下哈哈一笑,命軍士擺宴,為這二人接風洗塵。
隨後,趙雲、許攸二人到來,故人相遇,總是有話要說。
席間。許攸、董昭二人頻頻敬酒相談。一副多年好友之像。
身為武人的楊醜。數盞水酒下肚,話匣子就被開啟,當下是吐沫橫飛,給眾人講著幷州的逸聞趣事。
還別說,劉鵬還真就聽的津津有味,有的趣事是他從未聽到過的。
一場宴席下來,他還真從楊醜的嘴中得到一些有用東西。
而大口喝酒的楊醜,早已酒色上臉。被軍士攙扶著下去休息。
許攸、董昭二人也在宴席結束後,結伴離去。
帳中,只餘下劉鵬、與趙雲二人。
「子龍,這楊醜如何?」劉鵬坐在主位上,淡淡問道。
下方的趙雲低頭沉思了下,便回道:「此人豪邁,不像宵小之輩。」
「子龍,吩咐營中將士,不得與董昭相親近。」
劉鵬臉上微微掛起一絲笑容,吩咐道。
趙雲不知這是為何。但他還是沒有出聲相問,只回道:「諾」!
揮手示意趙雲出去。劉鵬獨自坐在主位上,微微閉目,思索下一步戰略。
現在上黨可以說是平定了,至於真正的掌控,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此地距西河四百多里,離石城就在中都縣以北,只要大軍快速穿過祁山,扔下輜重,就能襲取此城,從而橫掃西河全境。
西河郡下轄:離石、中陽、平周、藺縣、圜陽、圜陰、平定、廣衍、美稷、嚱狼、益蘭、廣衍、樂街,等十三縣。
西河郡再往北就是上郡,此地位置接近朔方郡,到時他就能黃忠大軍南北夾擊,一舉拿下幷州全境。
只是這西河郡的地勢太過險峻,其多數地段都屬於羊腸小道,戰騎過去都相當困難,何況後續那麼多輜重。也就是因此,他才想扔下輜重,輕兵前進。
離石城地處祁山腹地,地勢東部高而寬,西部低而窄,境內山多川少。北川河由北而南,東川河由東而西流經全區,兩河在城西南合流後注入黃河。
這麼險峻的道路,劉鵬要想帶著輜重行軍,根本是無法辦到的。
翌日,劉鵬下令,命高順領軍三萬,率先向涅縣進發。
劉鵬並沒有說明具體行軍目標,只是吩咐高順到達涅縣後,就地駐兵。
而後他親率鐵騎,拋棄所有輜重,緊跟在高順軍身後,向涅縣發兵。
沒有人知道劉鵬屯兵涅縣的意圖,眾人都以為,劉鵬是要在涅縣休養,否則不會拋棄輜重。
看到麾下人都是這麼認為,劉鵬微微一笑,並不解釋,只是繼續率領兵馬前行。
數日後,燕軍屯兵涅縣。
這時,劉鵬才將麾下眾人召集起來,道:「本將屯兵在此,並非是要休兵罷戰。而是要翻過祁山,從中都、鄔縣而下,北進西河郡。」
不等眾人說話,劉鵬神色肅穆,下令道:「高順率領步軍先行,所有將士只需攜帶五日干糧、兵器,其餘之物一律丟掉。大軍行至平周境內,就在此處安營紮寨,靜等本將下令攻城。」
「諾」!
高順一身戎裝,領命道。
看了看麾下眾人,劉鵬突發奇想,道:「公仁對幷州地勢比較熟悉,就由你給高順當一次嚮導,如何?」
「在下遵命」!
董昭不經思索,站出來接下道。
「大軍明日一早出發」!
劉鵬再次下令。
自始至終,眾人都沒有問鐵騎該如何行走,是否與高順大軍一起?
因為他們都知道,該他們知道的,劉鵬會讓他們知道,不該知道的,還是別問那麼多,免的引火燒身。
對於兩萬多鐵騎,劉鵬也早為其想到了一條路,從羊頭山下,經谷遠、入司隸地界,沿永安向平周推進。
這一道路雖遠。然道路好走,依鐵騎每日百里的行軍速度,必能在高順大軍先後到達。
到時兩軍會合,一路從通天山進,一路從茲氏攻進。
如此,燕軍兩路齊攻,必破離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