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仁義?殘暴?

一天時間恍然而過,夜幕降臨幷州大地。

燈火通明的燕軍大營,從遠處看去,戒備森嚴,營中兵卒來回巡邏,鐵騎如風一般旋轉。

就在這時,一匹快馬從晉陽城疾馳出來,向著東面的燕軍大營策馬賓士。

馬背上的漢子有三十多歲,他是城門守將的親信,是奉命前去拜見大將軍,乞降!

馬速如風,捲起一股煙塵,向著燕軍營寨滾滾而來。

營寨外,燕軍兵卒見前方奔來一匹快馬,忙拉上寨門,張弓搭箭、蓄勢待發。

「在下乃是太原太守的使者,有事求見大將軍,還請兄弟們代為稟報一聲。」

漢子那張黝黑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在黑暗下,長舒一口氣,喊道。

「在此等著」!

寨門守將看了看三十步遠的漢子,出聲應了一句,這才轉身去稟報。

就在守將離開,漢子準備下馬歇息之時,剛準備翻身下馬,就被寨內兵卒喝止住。

漢子無奈笑了一笑,燕軍兵卒這是將他當犯人對待,可他卻不能有如何不滿,只能繼續坐在馬背上等待著。

時間眨眼即過,那守將在離去一會後,又賓士回來,高聲喊道:「使者請進」!

漢子這才一笑,打馬而行,巍峨聳立的寨欄從內被開啟,馬匹踏起道道煙塵,奔進燕軍大營中。

大營內禁止馬匹奔騰,漢子被擋住道路,有兵卒將他從馬背上拉下。步行前去。

中軍大帳內。

劉鵬麾下的趙雲、高順、許攸三人俱在。他們都是得到晉陽城來了使者。這才過來一看究竟。

過不多時,帳外侍衛喊道:「使者到」!

帳簾被掀開,漢子率先走了進來,映入眼簾的是一身金甲,端坐在主位人的青年,其次才是下方站著的三人,這三人中,有兩名武將。一名謀士。

能站在此帳的必是劉鵬心腹,漢子不敢怠慢,遂在行走間,對著帳中眾人換上一幅自認為親切的笑容。

「在下楊同,拜見大將軍」!

漢子走到帳中,伏身拜道。

劉鵬知道下面的這個使者,是他破晉陽城的關鍵,遂淡淡一笑,遙遙示意使者起身,道:「使者前來。可是有何要事?」

「實不相瞞,我家太守大人兢兢業業。守衛太原郡已有數年,不曾得罪過朝廷權貴,也未有對天子不敬;每年賦稅如數上交,即使天子遠遁關中,錢糧也有送到。」

「令我家大人心寒的是,他效忠天子,卻被天子誤以為是王允同黨,派大將軍率雄師前來討伐。這不,我家大人為表對朝廷的忠心,特派在下前來豈降,請大將軍收納。」

漢子微微組織了一下語言,便大發高論的說道。

金色盔甲裹在身上,燈光斜照之下,將劉鵬的身影照的模糊之極,看不清他的臉上到底是什麼表情,也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過了片刻,劉鵬淡淡一笑,將帳中冷冷氣氛融合,道:「天子年幼,不諳世事,本將身為漢帝后人,有力勸天子之責;此事你可回去告訴你家大人,只要他沒有背叛朝廷,天子依然視他為肱骨之臣,該怎麼做?本將就不多言了。」

漢子聽聞此言,心中對此行的把握不禁增加幾分,道:「大將軍請放心,在下定會將此話傳給我家大人。」

「只是天子在聖旨中明言,王允乃是悖逆之賊,而他的家族尚在晉陽城中,王家又是百年大家,其子孫在幷州地界多有勢力,其中王允侄子王嶼,就是晉陽東門守將,手中握有一萬幷州精銳將士,他若不降,該當如何?」

漢子說完後,臉上帶著一抹憂愁。

乍聞此事,劉鵬猜測道,看來這太原郡內部也不怎麼穩定?王嶼既是王家人,那肯定必與王允有所聯絡。

「只要你家大人率部拿下王家老小,本將會上奏天子,為他請功,至於這個王嶼,就交由本將,到時你家大人開啟北門,本將會率燕地鐵騎進城,助他拿下王嶼,建立功勳。」

劉鵬輕輕一笑,道。

漢子這才放下心,笑道:「大將軍不愧是仁義之主,手握雄兵,卻放我家大人及幷州百官一條生路,此乃大仁大義。」

對於這樣的奉承,劉鵬還是第一次聽到,世人說他是屠夫,帳下使者卻言他是仁義之主,連他自己此刻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仁義,還是殘暴?

考慮到時間緊迫,劉鵬也就不再多言,道:「既是如此,本將也就不多留你了,你可快速回去,將此事轉告你家大人,本將在城外亦等他歸降之信。」

「如此,在下告辭,大將軍保重。」

漢子微微俯身一拜,離去。

使者一走,許攸忙站出來道:「恭喜主公,晉陽城可取。」

劉鵬微微一笑,並不說話;此番那使者的來意他已瞭然於胸。城中的官員是擔心投靠他之後,能不能得以保全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