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劉鵬率領大軍繼續前進。
孟縣納入幽州版圖,下一個被攻取的地方就是狼孟縣,此縣是晉陽的大門,只要攻破狼孟,晉陽就徹底暴露在燕軍鐵騎下。
狼孟不比孟縣,此城經幷州歷代刺史發展,城牆堅固,地形險峻,處易守難攻地理位置。
劉鵬率領大軍日出而行,日落而歇,三日後,行至狼孟城三十里外。
此處山勢高險,林木繁茂、岩石陡峭。
此時的狼孟城戒備森嚴,強行攻打,勢必會對燕軍造成難以估量的損失。
在下午時分,燕軍奉劉鵬將令,於浪孟四門下寨。
燕軍連營五里,四面八方全是黑色旌旗飄揚,戰騎隆隆之聲。
城上的浪孟守軍,見燕軍如此陣勢,不由嚇的瑟瑟發抖。
中軍大帳內。
劉鵬把玩著手中佩劍,思慮著明日之戰!
夜風蕭蕭,帳內紅燭不熄,燈火不滅。
從帳外突進一人,打破這沉靜氣氛,道:「稟主公,軍師許攸求見」!
「讓他進來」!
劉鵬將佩劍懸於腰間,淡淡回道。
帳外,許攸神色凜然,得到准許後,大踏步走了進來,對著劉鵬微微一禮,道:「主公,在下深夜探城,發現浪孟城內軍心浮動、城頭上隱約可見軍士譁變,在下認為這是一個良機,主公可乘此時機,發兵夜襲,必能一舉破城。」
許攸說完後。等著劉鵬讚賞他時。卻看到主位上的劉鵬不僅沒有讚賞他。反而漫不經心的拿起案几上竹簡,凝目觀看著。
這下,許攸看不明白了,他帶回來這麼重要的訊息,為何劉鵬視若無睹?遂問道:「主公,這是為何?」
劉鵬才不會相信許攸之言,浪孟城池高大,城內有八千多守軍。燕軍初到此地。還未與其開戰,城內守軍就會軍心浮動,這顯然是一種假象,是用來迷惑燕軍的,可笑的是許攸竟然看不透。
「子遠,浪孟城軍心浮動,本將命你攻取城池。」劉鵬看著竹簡,神色淡然的回道。
「謝主公」!
許攸神色大喜,忙問道:「主公,可給在下多少兵馬?」
「一人一騎」!
劉鵬嘴角微微揚起一絲笑容。回道。
嘩的一下,許攸大喜的表情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解、疑惑,道:「在下一人一騎如何取得浪孟城?請主公撥在下兩萬兵馬,攸必定一夜攻下浪孟,為主公打通進入晉陽城的大門。」
聽著許攸的話,劉鵬哈哈一笑,道:「子遠,浪孟城守軍八千,城內百姓數萬,加之城牆高大,城內軍械、糧草齊全,為何會軍心浮動?難道就因為燕軍的到來,把他們都嚇怕了嗎?」
「這.......在下一時也不知這是為何,不過,依在下看來,軍心浮動必然是真,這是主公攻取浪孟的最佳時機。」
許攸完全沉浸在如何勸說劉鵬發兵之事上,卻從未考慮過此事真假,便在此進言道。
話都已如此明瞭,許攸還是不明白,劉鵬懶的再說,直接揮手令其退下。
「主公,不可,此乃上天所賜佳機」!許攸不甘心就這樣出去,繼續道。
唰的一下,劉鵬臉色驟變,冷道:「許攸,枉你稱自己博學多才,精於世故,若你是城中守將,你會任由麾下部卒譁變!給本將滾下去,再敢蠱惑軍心,本將拿你首級祭旗。」
許攸確實沒想那麼多,他只想靠此次機會,在劉鵬面前爭得地位。對城內譁變一事,也未過多思考,才導致被劉鵬訓斥。
「在下告退」!
許攸滿臉羞愧,慌忙退下。
帳中的劉鵬看著其退下,臉上冰冷神色一閃而逝,心道許攸此人可用,亦不可大用。
二日破曉。
燕軍鼓聲隆隆響起,震的方圓五十里驚聲便聞。
鐵騎嘶鳴、槍矛寒立,燕軍一字排開,威立於浪孟城下。
「主公,末將已挑選出五千精兵,是否即刻攻城?」
高順胯著駿馬,來到中軍大旗下稟報道。
「不,向城中守軍喊話,只要他們放下兵器,本將保他們性命無虞,否則城池一破,雞犬不留。」
劉鵬望著守備森嚴的城頭,下令道。
提著長刀的高順在馬背上拱手一禮,策馬離去。
「城上守軍聽著,大將軍有令,命爾等放下兵器,開啟城門。否則城門一破,雞犬不留。」
高順策馬而來,於萬軍之前高聲喊道。
城頭上。
一身穿黑色皮甲的年輕將領手按佩劍,聽完高順之言,冷笑著回道:「在下不才,願與城池共存亡,大將軍儘可放馬過來。」
「匹夫,好大的口氣」!
高順冷冷一笑,回了一聲,策馬離去。
兩人的對話,劉鵬全聽耳中,那城頭上的那個年輕將領,隱約看起來也就二十多歲,其之狂妄卻出劉鵬意料之外。這些年中,已經很少有人敢在他面前這麼狂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