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從軍行

正在欣賞自己佳作的蔡伯喈聽到有人說話,立時被嚇了一跳,當看見是劉鵬與女兒時,臉色一喜,正移步上前招待時,忽的一下想起什麼,遂收回已經邁出去的步伐,不悅道:「你來何事?」

「本將聽聞岳父大人在此地過的不錯,特帶琰兒前來拜見。」

劉鵬並沒有把自己當外人,拉著蔡琰到了邊上的椅子旁,大馬金刀的坐了上去。

「老夫當初就曾有言,並非是汝岳父?也擔當不起!」

蔡伯喈一臉怒氣,返身回到椅子上坐下,冷冷回絕道。

劉鵬沒想到這老頭還聽犟,他都已經登門了,這老頭還給他擺架子。不過一想到,釋放蔡老頭是自家老爺子的意思,劉鵬只好強壓下怒氣,道:「大雪紛紛,萬里江河飄白,岳父可是有何佳作?」

「老夫是有佳作,但與汝卻是沒有絲毫關係。」

蔡伯喈老眼一瞪,眼神瞟到自己的佳作上,露出一絲自豪之色,冷淡的回道。

「本將這裡也有一首佳作,岳父可有興趣?」劉鵬微微一笑,回道。

蔡伯喈雖然迂腐,可他卻是聽明白有人想和他比試一下,遂道:「願聞其詳?」

此時乃是隆冬蜡月,厚雪覆蓋大地,劉鵬知道蔡伯喈的佳作必與雪有關,當年初進蔡府之時,他便吟過一首以雪為題的詩,今日再吟一首有又何妨?

「烽火照長安,心中自不平。牙璋辭鳳闕,鐵騎繞龍城。雪暗凋旗畫。風多雜鼓聲。寧為百夫長。勝作一書生。」

劉鵬看著蔡伯喈的臉色。一字一句的吟出了唐代詩人楊炯的從軍行。

此詩原是寫士子想上戰場的文,但此刻從劉鵬嘴裡吟出,卻完全變了味道。

在蔡伯喈的眼中,劉鵬是指江山烽煙起,天子蒙難於京,士子們卻是空談國事,無一人手提三尺長劍,從軍征戰。

而其中計程車子也包括了他。從一層的意思來看,劉鵬是在指責他只知空空其談,譏笑他只是一書生爾?

「豎子可惡」!蔡伯喈雙眼微紅,怒聲喝罵道。

劉鵬不想蔡伯喈錯解了其中之意,但他懶的跟這老頭計較,淡淡道:「本將並無譏諷你的意思,只是想道明天下大亂,天子蒙難,各地烽煙驟起,請先生出山為百姓、為漢家天子掃清亂賊。」

「父親。夫君並無此意」!

蔡琰知道劉鵬已經在忍讓了,害怕一會兒脾氣上來。會有自家父親的難堪,便忙出聲解釋道。

雖然劉鵬已經作了解釋,但蔡伯喈還是認為劉鵬是在拿詩文譏笑他。從內心而言,蔡伯喈對劉鵬所作之詩還是非常喜歡的,其字裡行間的霸氣在第一次相見之時,他便已經瞭解了。

「老夫還有其他事情有忙,恕不遠送」!

蔡伯喈不想再同劉鵬說話,轉過身子,下了逐客令。

這個地方劉鵬也不想多待,起身道:「先生在此待了近一年時間,想必煩悶的很。從今日起,先生只要不是離開薊縣,其他地方儘可前去。」

說完此話後,劉鵬轉過身子,旁若無人的摸上蔡琰的臉蛋,笑道:「多在此地陪陪你父親,我先回了。」

「夫君.......」蔡琰喜叫一聲,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無妨,侍衛和侍女隨後就會進來,你先在此安心住幾日,過些天我親自來接你回去。」

劉鵬知道這個才女想說什麼,囑咐幾句,心領神會的離去。

他將蔡老頭在此地關了一年,市井中已經開始流傳此事,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為此,劉鵬看在老父和蔡琰的面子上,才將其放出。

至於這老頭會不會在出去後,大肆傳揚他搶劫蔡琰一事!劉鵬心中已經有了答案,當年他將蔡琰搶來,只是不想這個千古才女命運多難,至於後面將其收入房中,完全是蔡琰那高傲的性子讓他不爽,這才將其收入囊中,好好調教,幾年下來,當初的那個高傲才女已是如今的婦人了。

以蔡老頭對女兒的疼愛,多半不會宣揚此事!畢竟他的女兒與劉鵬已經生米煮成了熟飯,兩人也在一起做了幾年的夫妻。他若是想此事說出去,劉鵬不會有什麼,最多不過就是名譽受損,可蔡琰就不一樣了。

一個要嫁給別人的新娘,卻同搶她花轎之人做了夫妻?天下士人會如何看待此事?

蔡老頭只要不是腦袋氣壞,就不會將他女兒推進火坑。

回到大將軍府邸,劉鵬便開始處理這堆積下來的軍務。

眼看就要到大年,燕軍兵卒還指望著領了賞錢好回家過年,因此劉鵬將此事列為重點,將各地將軍送上來的有功將士名單送到荀攸處,讓其迅速按照名單上的兵卒,準備相應的錢財。

劉鵬現在什麼都缺,就是不缺錢財,他從皇宮搬出來的錢財,支援五十萬大軍三年征戰之用都不成問題,何況兵卒們征戰半年,也該得到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