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沒看清燕軍有多少兵馬,只見那漫山遍野都是燕軍鐵騎,現已距我軍大營不足五里。」跪在地上的甲士匆匆答道。
突然傳來的軍情,將這個從未上過戰場的公子哥嚇的不知所措,問道:「先生,燕軍攻來,該如何是好?」
「公子莫慌,且容在下三思。」
郭圖神色一振,臉上現出凝重之色,快速回道。
這時,站在右邊多時不說話的淳于瓊站出來道:「別想了,燕軍都打到家門口了,若此時容你想出計策,恐怕營寨早被燕軍擊破了。」
「你.....!」
郭圖立時怒容滿面,手指淳于瓊,卻怎麼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公子,末將認為,燕軍大舉來攻,必不是虛張聲勢;公子可下令各營用陷馬坑、拒馬樁、弓弩射住燕軍陣腳。若燕軍悍不畏死的進攻,公子可令人點燃狼煙,城中的主公看見訊號,必會率兵來援,到時公子乘勢率兵殺出,必能擊潰燕軍,立不世之功。」
淳于瓊一翻話說的袁潭熱血沸騰,曾幾何時,他就夢想自己可以在沙場上立不世功勞,名震天下。
「好,傳本將令,按淳于瓊將軍所言,速速下去佈置。」
袁潭不再等郭圖思索,直接朝帳中的甲士吩咐道。
「諾」!跪在地上的甲士忙下去傳令。
「公子,那在下也去佈置。」
淳于瓊在帳中大發神威,氣了一通郭圖後。開口告辭。
「好。本將等將軍的訊息。」
袁潭站起身子。朝其一禮,凝重說道。
「諾」!
得到袁潭的禮遇,淳于瓊渾身是力,朝其回了一禮,大步走了出去。
郭圖在淳于瓊走出去後,立即諂媚道:「公子,那淳于瓊本是酒囊飯袋,想要靠他抵抗住燕軍的進攻。實是太難。不若公子親率一支兵馬,藏於後營,等淳于瓊抵抗住燕軍,公子再行出來收拾殘局,若是抵抗不住,公子也要保得性命,早早退回南皮城。」
「這樣…不好吧?」
袁潭也知道淳于瓊無甚大本事,想靠他抵擋住燕軍鐵騎,那是痴人做夢。此刻又聽郭圖之言,先前心中激起的那點豪氣頓時消散。餘下的只是如何保住性命之念。
郭圖看這個公子已經有點動搖,遂再加一把火。道:「燕軍有十幾萬,我軍只有三萬,要是交戰,我軍恐怕連片刻都堅持不住,公子早早退回,不僅可保的性命,還能向主公報信。如此一來,主公也能早作準備。」
其實在郭圖的心中,他比誰都清楚燕軍的戰力。劉鵬出大軍十五萬,此刻兵鋒直指大營,他若還不為自己想條後路,那他也就不配被稱為智囊了。
咚咚咚!
外面的戰鼓之聲隆隆作響,鼓音順著風向飄進了袁潭軍大帳。
本來心中裂開一道防線的袁潭,此時再聽聞郭圖之言,讓這個從未上過戰場的公子哥一陣後怕。傳言中,劉鵬抓到與他做對的仇人後,不是將其斬首,就是將其車裂。
他今年才是二十出頭,正是建功立業的好時機,豈能死在這個屠夫手下?
袁潭在心中不住地安慰自己,片刻之後,沉聲道:「先生隨本將一起躲於後營之中,且看戰事再下定論。」
「諾」!
巴不得如此的郭圖,臉上雖無甚心情,心中卻是樂開了花。
初次領兵的袁潭就這樣被郭圖給瞢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