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燕軍之中,那日捉到他與鞠義的趙雲,年齡看上去比來人要大一點,且武藝高強。此人能穿侯服,那必是燕軍中有名有姓的大將。
燕軍的大將之中,黃忠他聽說過,是一個年近五旬的老將,這人當不會是。剩下的也就太史慈、高順、陳到、高覽四人!陳到守衛幽州,並沒有隨燕軍前來冀州,這個人也不可能。
高順在傳聞中是一名冷麵將軍,此人雖然神色冷淡,但絕不是高順。那就只有剩下的太史慈、高覽二人了。可這二人中,他並沒有聽到過朝廷封其為侯,難道是最近燕軍大勝?朝廷才下的賞賜?
就在張頜思慮之間,劉鵬已走到其面前,微微一笑道:「俊義在此住的可好?用食是否如意?」
「在下吃住皆好,敢問將軍乃是何人?」
張頜微微一愣,拱手一禮,疑惑問道。
這其實也不怪張頜,劉鵬曾與其在沙場上見過一面,可那時兩軍交戰,張頜哪有時間細看劉鵬的面貌,此時不認識其也在情理之中。至於張頜為什麼沒有將來人當作是劉鵬?
因為在其心中,劉鵬乃是當朝大將軍,當今天下首屈一指的霸主,這等人物哪有時間來理會他一個被俘的將領。
張頜疑惑的表情被劉鵬看在眼中,心道張頜既然沒有認出他,他也正好試探一下張頜心意,遂拱手還禮,道:「在下不過是燕軍一名平常將領,此來是受我主之託,專程來拜訪張將軍的。」
「如此,那就大廳用茶。」張頜見其不想說出姓名,也就沒有多問,揮手示意其先行。
平常已經習慣了這種禮節的劉鵬,沒有絲毫客氣相讓,便率先走在了前面。
進得客廳之中,劉鵬落於客位之上,張頜卻是坐到主位之上,等侍女將熱茶奉上之後,作為半個主人家的張頜才道:「將軍此來既是受大將軍之託,還請直言。」
劉鵬微微一笑,回道:「那本將就直言相告,我主得知將軍一身武藝,且深知兵法謀略;只是未遇明主,便差在下前來告知張將軍,只要張將軍願意歸降我主,我主不僅會重用張將軍,還會讓張將軍一身才華得到施展,他日名垂天下亦不是難事。」
張頜早有猜測,以為下面這個將軍會含蓄一點招降於他,未料到這人不僅不含蓄,反而比他還開門見山。
他也早有投靠燕軍之意,當初田豐來冀州為使之時,便勸說過他,只是那時他不忍拋棄韓馥而去,便耽擱了這個難得的機會,到了燕軍攻取冀州之時。他亦曾有過這種心思,但他害怕戰場上背叛舊主投敵,會讓燕軍將領瞧不起,便熄了此間心思。
直到他被趙雲活捉,關在這間小院中時,這個心思才如同發芽一樣,慢慢的滋生出來。
只是此人問的太過直白,他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在假裝思慮了一會兒後,張頜端起杯中茶水,微微喝了一小口,潤了一下嗓子,道:「請問這位將軍,在下歸順燕軍之後,大將軍會讓在下率兵攻取冀州其他各郡嗎?」
張頜這話問的毫無新意,燕軍已經佔據冀州大部,只剩下勃海一郡而已。但明知此事,張頜還出言相問,其意無非就是給自己一個臺階,順便探聽一下大將軍劉鵬會否讓他統率兵馬?
「會,我主不僅會讓張將軍統兵,還會讓將軍領兵攻打南皮,為張將軍舊主韓州牧報仇。」
見其已有決定,劉鵬便微微一笑,故意賣其一個臺階回道。
「韓使君莫非遭遇不測?」
張頜一驚,忙出聲問道。
「非是如此,韓州牧到現在生死不知,並非慘遭袁紹小人暗算。本將所說的報仇,乃是因為當初若非袁紹率兵攻打韓州牧,韓州牧數萬大軍也不會因此而敗,其人也就不會生死不明。」
客座上的劉鵬微微一笑,替其解釋道。
「原來如此」!
張頜聞聽此言,一臉的恍然大悟。
方才聽聞對方讓他為韓馥報仇,他還以為韓馥已經仙逝,未料到對方說的是袁紹讓韓馥大敗,燕軍攻取冀州大部的事。
「既然如此,在下願意歸降大將軍。」
張頜從主位上慢慢走下,到得大廳中央,緩緩說了這麼一句。